第33章 台階餅乾的歌清晨的風裹著星星燈的冰香鑽進積木房時，爺爺正蹲在門口的苔蘚盆前——盆裡是小乖上周寄來的金粉色苔蘚，土麵裂著幾道細縫，像星子學步時歪歪扭扭的腳印。他用指尖沾了點星星燈裡的銀藍水（那是小乖寄的南極冰球融化的），輕輕點在苔蘚縫上：水滲進黑土的瞬間，帶著星子絨毛的暖，像在對苔蘚說“快醒醒，星子等著看你發芽呢”。
引導器的“叮咚”聲剛好卡在苔蘚縫顫動的時刻。光屏裡，小乖蹲在冰棚的光橋欄杆旁，星子扒著她的膝蓋往上竄，尖喙上還沾著昨晚的蜂蜜苔蘚餅乾屑——那是爺爺上周寄的，現在隻剩點淡黃的印子，像星子的小舌頭舔過。“爺爺！你看星子的腳印紙！”小乖舉著張皺巴巴的苔蘚紙，紙上印著星子的三個小爪印，邊緣沾著淺綠的苔痕，“企鵝媽媽說，南極小企鵝的腳印要印在‘家的苔蘚紙’上，等長出芽，就能順著芽香找回家！”
爺爺趕緊把苔蘚盆舉到光屏前：“小乖你看！你的苔蘚要發芽了！我用你寄的冰球水澆了三天，剛才縫裡冒芽尖了！”話音未落，金粉色的苔蘚縫裡突然鑽出點嫩黃的芽——細得像星子的睫毛，沾著銀藍的水，在清晨的光裡亮得像星星燈的光粒子。小乖的眼睛一下子彎成星子的眼睛：“爺爺！和南極的苔蘚一模一樣！我昨天給腳印紙澆了冰融水，今天也冒芽了！”她轉身捧過另一個苔蘚盆，裡麵的芽尖和爺爺的如出一轍，星子湊過去，用喙輕輕碰了碰，嫩黃的芽晃了晃，像在和爺爺的苔蘚打招呼。
風掀起爺爺的亞麻袖口，裹著苔蘚芽的清苦味往光橋那頭鑽。小乖突然吸了吸鼻子，鼻尖上的金粉色苔蘚屑動了動：“爺爺！我聞到苔蘚芽的味道了！像星子絨毛曬乾後的清味——上次你寄的絨毛，我放在枕頭底下，每晚都聞著睡覺！”爺爺笑著用指尖撥了撥芽尖：“是呢，你寄的苔蘚，連發芽都帶著星子的小脾氣。”他轉身往廚房跑，竹編托盤上堆著排得整整齊齊的餅乾——**星子的五步台階餅乾**：第一級圓滾滾，像星子踩在冰上的左爪；第二級帶個小缺角，對應積木台階第三級的痕（小乖小時候摔過的位置）；第三級撒著金粉色苔蘚粉，是星子上周啄過的地方；第四級有個淺坑，像星子的喙印；第五級最圓，頂端沾著點銀藍的冰粉，像星子站在南極台階頂的樣子。每塊餅乾都裹著蜂蜜光，邊緣烤得焦脆，像南極冰麵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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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星子聞到餅乾香了！”光屏裡，星子突然從苔蘚盆邊跳開，撲到光橋欄杆前，尖喙對著爺爺的托盤“吱吱”叫，翅膀撲得冰屑亂飛。企鵝媽媽湊過來，用喙碰了碰餅乾的影子，發出一聲溫柔的“呱呱”，像在說“這是星子的專屬餅乾”。爺爺捏起第五級餅乾咬了一口——脆響裡裹著苔蘚的清、蜂蜜的甜，還有星子絨毛的暖，像把南極的風、積木房的陽光和星子的小短腿都揉進了嘴裡。“你小時候最愛吃烤焦的邊！”他對著光屏喊，“我特意把每塊餅乾的邊都烤得焦焦的，像你當年啃積木的牙印！”
小乖用指尖沾了點影子餅乾的蜂蜜光，抹在星子的喙上。星子眯起眼睛，用舌頭慢悠悠舔著，嘴角沾著苔蘚粉，像隻偷喝了苔蘚茶的小企鵝：“爺爺！星子舔蜂蜜的樣子，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你看它的眼睛，都眯成線了！”爺爺笑著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裡還留著昨晚笑出的細紋，像積木台階的紋路：“當年你舔蜂蜜，總把蜂蜜蹭到我手背上，我就用鬍子紮你，你笑得滾進我懷裡，像個粘人的蜂蜜糰子！”
橙橙撲棱著飛進來，嘴裡叼著個亞麻布袋——是爺爺昨天縫的，袋口係著星子的新絨毛（今早從星星燈裡撿的），裡麵裝著剛烤好的台階餅乾。“給小乖的回信！”爺爺把布袋掛在橙橙的腳環上，摸了摸它的羽毛：“慢點兒飛，別把第五級餅乾蹭碎了——星子等著呢！”橙橙叫了一聲，翅膀帶起的風把餅乾香吹得滿屋子都是，連艾琳的吉他弦上都沾了點蜂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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