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極光的項圈清晨的風裹著苔蘚花的清苦香鑽進積木房時，爺爺正踮著腳擦星星燈——那是個用舊葡萄酒瓶改造的燈，瓶身裹著星子上周寄來的淺灰絨毛，瓶口係著小乖編的苔蘚莖，裡麵還留著上次南極冰球融化的銀藍水，像星子眨眼睛的樣子。他用亞麻布擦瓶身，絨毛蹭過指腹，癢得像星子的爪子撓他手心：“再亮點兒，等小乖的極光來。”
引導器的“叮咚”聲剛好撞在瓶身的銀藍光裡。光屏裡，小乖蹲在冰棚的極光井旁，星子扒著她的膝蓋，尖喙對著地上的玻璃罐啄——那罐子裡裝著淡綠與粉交織的光，像揉碎的星子絨毛，罐身還沾著星子的三個爪印（左爪、右爪、後爪，剛好是走苔蘚台階的順序）。“爺爺！極光裝進來了！”小乖舉著罐子晃了晃，光在罐子裡流，像星子在裡麵跑，“企鵝媽媽說，極光的光是‘天空的苔蘚芽’，能跟著家的方向飄！”
爺爺趕緊把星星燈舉到光屏前：“看！我把星星燈擦得能照見苔蘚盆的影子！”瓶身的絨毛被光染成銀白，裡麵的銀藍水晃了晃，像在和罐子裡的極光打招呼。小乖把罐子貼在光屏上——極光的光透過屏幕，落在爺爺的苔蘚盆裡，淡綠的光裹著芽尖，像星子的爪子剛踩過。“爺爺！我在罐子裡塞了苔蘚莖！”她倒出一截淺綠的莖，上麵還沾著星子的爪印，“是星子剛才從苔蘚台階上咬下來的——它說要給爺爺的苔蘚當‘路標’！”
爺爺小心接過苔蘚莖（指尖虛虛碰著光屏，像在接星子的爪子），把它繞在星星燈的瓶口：“係在這兒，極光就能順著莖找到苔蘚盆啦！”話音未落，罐子裡的極光突然湧出來——不是真的光，是光的影子，裹著苔蘚莖的香，鑽進星星燈裡。銀藍水與極光混在一起，變成淡紫的光，像星子絨毛曬過太陽的顏色。苔蘚盆裡的新葉突然抖了抖，頂端冒出個小小的芽尖——淡綠裡帶著粉，像極光的尾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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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苔蘚長新葉了！”小乖的聲音裡帶著笑，星子突然從她懷裡跳下來，撲到極光罐旁，用爪子扒著罐口。極光的光從罐子裡漏出來，照在它的絨毛上，粉綠的光順著絨毛往下流，像給它穿了件極光做的小外套。它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突然擡起左爪，試探著踩在極光的光線上——光絲軟軟的，像爺爺的鬍子蹭它；第二爪踩右爪，光絲繞著爪尖，像小乖編的苔蘚繩；第三爪踩後爪，光絲裹著腳掌，像企鵝媽媽的翅膀。它站在光線上，歪著腦袋看向光屏裡的爺爺，尖喙對著極光“吱吱”叫，像在說：“爺爺！這光和星星燈一樣暖！”
爺爺摸著星星燈的瓶身，絨毛蹭過指腹，突然想起小乖小時候——那時她怕黑，總鑽到他懷裡，說“爺爺的鬍子是星星做的”，他就用葡萄酒瓶做了星星燈，裝著螢火蟲的光，放在她枕頭邊。
“爺爺！星子會走‘極光台階’了！”小乖突然舉著極光罐站起來，星子跟著她走到苔蘚台階旁。她把罐子放在台階頂端，極光的光順著台階流下來，每一級都裹著粉綠的光。星子歪著腦袋看了看，擡起左爪，穩穩踩在第一級——苔蘚莖裹著極光，像爺爺的手掌托著它；第二級，芽尖掃過絨毛，極光的光跟著跳；第三級，苔蘚粉沾在爪子上，和極光的粉混在一起；第四級，苔蘚莖晃了晃，極光的光扶著它；第五級，罐子的光裹著鼻尖，香得它眯起眼睛。它站在頂端，對著極光罐“吱吱”叫，聲音裹著光，往爺爺這邊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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