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擡刀，猛地一斬地麵。
轟！
刀鋒斬入無我裁庭的空白地基。
沒有聲音傳出去。
可是裂縫出現了。
真實的裂縫。
從刀下蔓延到透明紙下方。
林決擡頭。
“看見了嗎？”
“我斬。”
“地裂。”
“這就是世界回應。”
透明紙一震。
下一瞬，裂縫被強行抹平。
無我裁庭落字：
此為裁庭內部變化。
非世界應。
林決又笑了。
“還挑？”
他轉身，一刀斬向無我裁庭石碑殘骸。
石碑碎屑飛濺。
碎屑穿過透明無聲層，砸在楚狂腳邊。
楚狂瞪大眼睛。
他聽不見聲音。
喊不出話。
但他看見了碎屑。
看見林決斬出的石碑殘片落到了自己腳下。
楚狂猛地擡腳，一腳踩碎那塊碎片。
透明無聲層裡，終於傳來一點極輕的響。
哢。
很輕。
但存在。
楚狂眼睛瞬間亮了。
他說不出“林決”。
但他擡起鎚子，狠狠砸在地上。
轟！
聲音仍然被壓住。
可震動傳了出去。
震動沿著地麵，撞到林決腳邊。
林決看了一眼腳下震動。
“第二個回應。”
秦鎮立刻明白。
他不能喊。
那就用軍牌。
他拔刀，在自己軍牌上重重一敲。
鐺！
軍牌震動。
聲音被壓了一半。
但軍牌光亮傳了出去。
秦鎮擡手，極道成員同時照做。
一塊塊軍牌震動。
一片片光，在無聲世界裡亮起。
不能喊名字。
那就亮軍牌。
不能發聲。
那就用震動。
不能記錄字。
那就刻痕。
金富猛地低頭看向空白記錄儀。
記錄儀寫不出字。
他咬牙，直接用斷筆在記錄儀外殼上刻。
一筆一劃。
林決存在。
透明無聲層瘋狂壓製。
可刻痕已經劃出來。
金富眼眶通紅，拚命刻第二行。
世界不應，物應。
第三行。
無我裁庭正在阻斷回應。
刻到這裡，斷筆啪的一聲折斷。
金富擡頭，眼神兇狠得像狼。
他用斷筆尖繼續刻。
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但字在。
記錄儀寫不了。
外殼能刻。
外殼碎了。
碎片也能當證。
透明紙劇烈震動。
蘇沐沐看懂了。
她白蓮光被壓住，治不到林決。
可她能把藥瓶丟出去。
一個白色藥瓶穿過無聲層，滾到林決腳邊。
瓶身上，是她剛剛用指甲劃出的兩個字。
活著。
林決低頭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一扯。
“第三個回應。”
沈雲慈說不出話。
她眼淚落下。
眼淚被透明紙擋住，懸在半空。
她擡手，輕輕按住自己的心口。
親屬魂線被壓得極細。
但沒斷。
她不喊。
隻是看著林決，用口型一遍遍說。
林決。
我的孩子。
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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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親屬線亮了一下。
極微弱。
卻穿透透明紙一寸。
林決胸口一熱。
“第四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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