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世界不應？那我先叫醒我自己無聲。
真正的無聲。
無我裁庭最終裁定落下的那一刻，整條骨廟主路像被塞進了一層透明的棺材裡。
楚狂張著嘴，脖頸青筋暴起。
卻沒有聲音。
秦鎮拔刀下令。
卻沒有軍令傳出。
蘇沐沐哭著喊林決。
她的眼淚落下，卻像被透明紙擋在半空。
金富瘋狂敲擊記錄儀。
記錄儀紅光亮了，又滅。
屏幕上一片空白。
沈雲慈伸手想喊“林決”。
嘴唇動了。
沒有聲。
萬母名冊翻動。
沒有字。
第九戰區戰旗獵獵震動。
沒有風聲。
連源路醒名者那三百一十七個剛剛找回的名字，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回喉嚨。
世界不應。
無我裁庭最後的裁定，不是抹掉林決。
而是讓世界不再回應林決。
你喊他。
世界不傳。
你記他。
紙不顯。
你看見他。
影不留。
你想證明他。
證據不成。
林決仍站在那裡。
渾身是血。
單臂持刀。
可在這片無聲裡，他像被整座世界孤立出去。
透明紙高懸在無我裁庭最深處。
紙上四個字，冷得刺眼。
世界不應。
下麵寫著：
林決。
不應。
林決擡頭。
看著那張透明紙。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證鏈被壓成一線。
極道的呼名沖不過來。
沈雲慈的親屬線傳不過來。
戰旗的軍證照不到他身上。
甚至連一名原點星屑，都像隔著一層極厚的冰。
遠。
很遠。
骨廟主路沒有怒吼。
沒有宣判。
無我裁庭也沒有再寫多餘的字。
它隻讓世界安靜。
安靜到林決像從未被任何人承認過。
胸口的廟化殘種忽然也靜了。
不是被壓住。
而是在等。
等林決在世界無應中鬆一口氣。
隻要他鬆。
它就會發芽。
因為一個無法被世界回應的人，最容易被骨廟接管。
透明紙上，緩緩浮現第二行。
若無人應你。
便由廟應。
這行字一出現。
胸口的黑白殘種，輕輕跳了一下。
像在附和。
林決低頭看它。
笑了。
很輕。
很冷。
“你也想應我？”
殘種輕輕發光。
骨廟的意思很明白。
世界不應你。
戰友不應你。
母親不應你。
證人不應你。
那骨廟來應你。
你隻要接受骨廟回應。
你就不會孤立無援。
林決擡起刀柄，重重壓在胸口。
血色債鏈勒緊殘種。
“你不配。”
透明紙微微震動。
世界仍舊無聲。
無我裁庭在等他崩。
林決閉了閉眼。
在沒有任何外界回應的無聲裡，他想起廟外命名者那句話。
以後，就算沒有我。
你也能叫醒自己。
叫醒自己。
他緩緩睜眼。
透明紙上，“林決不應”四個字還在發光。
林決開口。
聲音不大。
可這一聲，沒有先求世界聽見。
沒有求戰友聽見。
沒有求母親聽見。
甚至沒有求骨廟聽見。
他隻是對自己說：
“我應。”
兩個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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