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70年炮灰躺平吃瓜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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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今芫齋在省城開了分店。
鋪麵選在城東一條老街上，離文物商店不遠。袁芫租了個兩層的小樓，樓下做店麵，樓上做庫房和辦公室。
門麵比公社那間大了三倍，貨架上擺的東西也多了三倍，瓷器、銅器、古錢幣、舊書、字畫，分門別類，標得清清楚楚。
開張那天，袁芫沒放鞭炮，也沒請客。
她就在門口貼了張紅紙，寫著今芫齋今日開張，陳今越站在櫃台後麵，穿著一件新做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可站在那兒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頭三天，沒什麼人進來，路過的看一眼門口的紅紙，走了。
第四天，來了個老頭，戴著眼鏡，在貨架前轉了半天，買走了一隻清代筆筒。
第五天，來了兩個文化館的人，買走了一幅民國字畫。
第六天，來了個外地人，出手闊綽，一口氣買了三件瓷器。
到第一個月底，賬本上的數字讓袁芫自己都愣了一下，連忙喊：“陳今越，你過來看看。”
陳今越從庫房出來，湊到櫃台前看了一眼。他看了兩秒，抬起頭看她，問：“這是一個月？”
袁芫點頭：“一個月。”
陳今越唏噓：“夠咱們在公社乾一年。”
袁芫把賬本合上，靠著櫃台，看著他：“你覺得為什麼？”
陳今越想了想：“你東西真，你定價公道。”
“還有呢？”
“你寫的那幾張卡片。”陳今越指了指貨架上那些手寫標簽，“你把每件東西的年代、特點、來曆都寫清楚了。人家買著放心。”
袁芫笑了，那幾張卡片是她從現代營銷裡學來的。這年代的人賣東西，什麼都不寫，往櫃台上一擺就完了。她不一樣，她給每件東西都寫了身份，有了身份，就不一樣了。
“陳今越，你也有功勞。”
陳今越：“我有什麼功勞？”
“你站在那兒，人家就覺得這店靠譜。”
陳今越低頭看了看自己，中山裝，布鞋，頭發梳得整齊。他偏頭看她：“我站那兒怎麼了？”
袁芫難得誇獎：“你站那兒像個正經人。”
陳今越不服：“我本來就是正經人。”
袁芫睨了他一眼：“你是混子。”
陳今越反駁：“混子也是正經混子。”
袁芫笑出聲，她低頭繼續翻賬本，
陳今越沒接話，轉身去庫房搬貨了。
消息傳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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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文化圈不大，今芫齋的東西好，價格公道，老板實在。不到三個月，圈子裡都知道了。
有人開始管袁芫叫袁老板，管陳今越叫陳掌櫃。還有人上門求鑒定，拿著自己收來的東西讓袁芫掌眼。
袁芫來者不拒，看得懂的，她給人說清楚。看不懂的，她直接說：“這個我看不準，您找別人再看看”。
有人覺得她謙虛，有人覺得她實在，口碑就是這麼攢起來的。
秋天的時候，省城辦了一場民間收藏品拍賣會。
主辦方是文化館，邀請了一些收藏家參加。
袁芫收到了一張請柬，上麵寫著袁芫女士。
她把請柬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陳今越，咱們去不去？”
陳今越：“你想去就去。”
袁芫皺眉：“萬一東西賣不出去呢？”
“賣不出去就拉回來。”陳今越靠在櫃台上，“反正你那些東西，放十年也不會貶值。”
袁芫看著他，這人，說話永遠這麼輕巧，可每句話都對。
拍賣會那天，袁芫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頭發挽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釘。
陳今越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裝，袖口的扣子係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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