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九十年代戀愛腦女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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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從一個停電的晚上開始的。
那天晚上筒子樓片區檢修線路，從七點到十點停電。沒有電視看，沒有收音機聽，孟敘言的二手電腦電池撐不了多久，他也不敢用，怕明天上班沒電。
兩個人坐在床上，點了一根蠟燭。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來晃去。
袁芫靠著他的肩膀，百無聊賴地摳他手指頭上的繭。
“孟敘言，你除了上班寫代碼，自己就沒想過做點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就是自己的項目，你有沒有什麼想法一直想做但沒做的？”
孟敘言沉默了一會兒，燭光映在鏡片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有，我想做一個管理軟件，給小型企業用的那種。”
袁芫坐直了身子：“說下去。”
“現在市麵上也有類似的東西，但都太複雜了。大公司做的軟件，功能一大堆，小老板根本用不上，也學不會。我接觸過一些做小工廠的客戶，他們記賬還在用紙和筆，庫存靠腦子記，經常出錯。”
“所以你想做一款簡單的？”
“嗯。隻保留最基本的功能，庫存管理、收支記錄、簡單的報表。界麵要乾淨，操作要簡單，老板們打開就會用。”
袁芫的眼睛亮了。
她想起來，未來那些做企業服務的軟件公司，最開始也都是從讓不懂技術的人也能用這個點切入的。越簡單的東西，越有市場。
“做。”她說。
孟敘言看著她：“你不覺得我是在浪費時間？”
袁芫：“浪費時間？孟敘言，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手裡握著的是一張多大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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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敘言：？
袁芫鼓勵：“你這個方向是對的，以後的企業，不管大小，都得數字化。你比別人早做一步，就早占一個坑。”
孟敘言推了推眼鏡：“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袁芫一拍床板：“我當你的產品經理。”
“你懂產品？”
“我不懂代碼，但我懂用東西的人需要什麼。”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第一，功能簡單一點，別搞太複雜。小工廠的老板不懂電腦，點錯一個按鈕就慌了，你得讓他們看一眼就知道該點哪兒。”
孟敘言拿出筆記本，開始記。
“第二，按鈕要大，字要清楚。那些老板年紀都不小，四五十歲的多，眼神不好，你搞那種小按鈕他們找不到。”
孟敘言點頭，筆在紙上飛快地劃拉。
“第三，最好能導出表格，方便打印。他們習慣了看紙，你讓他完全在電腦上操作不現實。你得讓他能打出來，跟以前的賬本對得上。”
孟敘言停下筆，抬頭看她。
袁芫：“……怎麼了？”
“你這些建議，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說功能要全、界麵要漂亮。”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驚訝，“但你每一條都是從用的人的角度出發的。這叫用戶體驗。”
袁芫心裡一跳，麵上不動聲色：“我平時看報紙看來的。”
“哪份報紙？”
“……你管我哪份報紙，你就說有沒有道理吧。”
孟敘言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把剛才記的那頁紙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麵寫了幾個字。袁芫湊過去看，他寫的是：“產品需求：用戶體驗第一。”
“這個方向，我記住了。”他說。
那個停電的晚上之後，孟敘言像換了個人。
以前他下班回家，吃完飯看會兒書，十點半準時上床。
現在他吃完飯就坐到電腦前，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碼。
袁芫給他倒水，他接過來喝一口，眼睛沒離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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