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九十年代戀愛腦女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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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第一個早晨，袁芫是被香味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枕頭旁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支擠好牙膏的牙刷。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夾雜著油星子濺開的滋啦聲。
袁芫盯著那支牙刷，牙膏擠得規規矩矩，不多不少，正好鋪滿刷毛。她坐起來，眼睛還半睜著，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孟敘言站在灶台前，白襯衫外麵套了一件舊背心，袖子卷到小臂，正拿著鍋鏟翻煎蛋。旁邊的碗裡放著兩碗剛盛好的粥，一碟切好的鹹菜，還有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袁芫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你幾點起的？”
“六點。”
“你幾點上班？”
“八點。”
“那你六點起來就為了做早飯？”
孟敘言把煎蛋鏟進盤子裡，端過來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順便。”
袁芫看著桌上那盤煎得金黃完整的荷包蛋，又看看他。這個人，連順便都說得這麼認真。
“順便”做早飯這件事，後來成了孟敘言每天的固定流程。風雨無阻，一天不落。煎蛋、煮粥、熱饅頭，偶爾換花樣，做個蛋炒飯或者蔥花餅。袁芫問他為什麼起這麼早，他說他習慣早起，順便。
袁芫：“你是不是有強迫症？”
孟敘言頭也不抬：“我是有老婆。”
袁芫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坐下來咬了一口煎蛋。火候剛好，蛋黃還是溏心的，一戳就流出來，裹在饅頭上，香得她眯起眼睛。
“老公，你這個煎蛋絕了。”
孟敘言端著粥坐在對麵：“吃你的。”
“真的，比我以前吃的所有煎蛋都好吃。”
“你才吃過幾個。”
“反正就是好吃。”
袁芫深信，男人就得多誇，誇多，以後家務活就樂意乾了。
孟敘言不說話了，低頭喝粥。但袁芫看見他拿勺子的手微微發顫，不知道是笑的還是羞的。
每天早上的牙膏，孟敘言照樣擠。牙刷頭朝她習慣的方向擺著，杯子裡的水溫度剛好，不燙不涼。袁芫有一次試著比他早起，結果五點半爬起來的時候，孟敘言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頭發還沒梳，聲音沙啞：“你能不能讓我有一次比你早？”
孟敘言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起來乾嘛？去睡覺。”
“我想給你做頓早飯。”
“不用。”
“為什麼？”
“你做的不能吃。”
袁芫：？？？
“孟敘言你再說一遍？”
孟敘言把鍋鏟放下，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你站在廚房裡，就什麼都別做了。站旁邊陪我說說話就行。”
袁芫愣住。然後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托著下巴看他煎蛋。孟敘言一邊翻鍋一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她說今天要去郵局寄信，他說好。她說中午想吃街口那家的餛飩，他說下班買回來。她說你襯衫領子歪了，他說你幫我整。
平平淡淡，但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在廚房裡慢慢熬著，比粥還稠。
後來袁芫放棄了“早起做飯”這件事。她發現孟敘言是真心不讓她碰灶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做飯的時候站在旁邊，給他遞個盤子，或者從背後摟一下他的腰。每次摟上去，孟敘言的手都會頓一下，然後繼續翻菜，但嘴角會翹。
“你這樣我沒法炒菜。”
“你炒你的。”
“你摟著我動不了。”
“那你別動。”
孟敘言就真的不動了。站在灶台前，鍋裡還燒著菜，背上貼著她，手裡握著鍋鏟，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尊雕塑。直到袁芫自己鬆開手去拿碗筷，他才呼出一口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炒菜。
但袁芫看見他拿鍋鏟的手，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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