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自動給你發一句老公你好帥。”
孟敘言沉默了，推了推眼鏡：“這個程序用不了。”
“為什麼？”
“因為不用程序我也會自己看。”
袁芫愣住，等她反應過來，孟敘言已經轉回電腦屏幕了，但他後頸的皮膚紅了一小片。這個人，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是背對著她的，但每次都能精準命中。
袁芫有時候覺得，孟敘言是個悶騷到極致的人。但他悶得可愛，騷得也恰到好處。
深夜加班這件事，是他們之間唯一讓袁芫心疼的。
孟敘言從潤訊離職前的最後一段時間，公司急著交接項目，他經常加班到十一二點才回來。袁芫一個人在家，把飯菜熱了又熱，最後索性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
沙發又小又短，她抱著枕頭縮在上麵，看著看著電視就睡著了。
孟敘言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他輕手輕腳推開門，看見客廳電視還亮著，袁芫蜷在沙發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淺淺的，睡得很沉。
電視裡在放深夜重播的《還珠格格》，小燕子在哇哇大叫。孟敘言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袁芫均勻的呼吸聲。
他站在沙發前看了她一會兒。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睡得毫無防備。她穿著一件他的舊襯衫當睡衣，袖子卷了好幾圈，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
孟敘言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袁芫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但抱起來的瞬間，她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
“你回來了？”
“嗯。睡吧。”
“飯在鍋裡……熱一下……”
“我自己來，你睡。”
孟敘言想把她放到床上，但袁芫摟住了他的脖子。是那種完全無意識的、帶著依賴的摟法，兩隻胳膊環著他的頸，臉往他胸口一埋，又不動了。
孟敘言僵住了。
“芫芫，到床上了。”
“……嗯。”
“你鬆手。”
“……不要。”
她聲音含糊，明顯沒醒透，但手摟得更緊了。
孟敘言沒辦法，隻能保持那個姿勢，抱著她站在床邊。他的手臂開始發酸，但他沒動。低頭看著她縮在自己懷裡的樣子，他忽然不想動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熟睡的臉上。她呼吸均勻，睫毛輕輕顫著，嘴角彎彎的，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想起自己過去的二十七年。
那些一個人吃泡麵的除夕夜，那些空蕩蕩的出租屋，那些生病了連倒水的人都沒有的夜晚。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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