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九十年代戀愛腦女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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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敘言低頭看她，見她閉著眼，嘴角彎彎的，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
“芫芫，我明天去公司辦離職。”
袁芫猛地睜眼，從他懷裡坐起來：“離職？”
那怎麼行？
孟敘言：“嗯，我想好了，回深圳，那邊機會多，我辭職去做生意。”
“我有個大學同學在深圳做電子產品批發，他說這行利潤大，讓我過去跟他一起乾。”
怎知一聽這話袁芫從床上差點跳起來：“不不不，你千萬別做生意，就當好你的程序員！”
孟敘言不懂袁芫怎麼這麼激動：“芫芫……”
“我覺得程序員挺好的。”袁芫眨眨大眼睛，她拽住孟敘言的胳膊，語氣斬釘截鐵，“你聽我的，別去做生意，你那同學做批發，那是他的路，你有你的路。”
互聯網，多好的啊。
孟敘言被她這反應搞得有點懵。
在他看來，程序員這份工作已經沒什麼前途了。潤訊做的是尋呼機軟件，尋呼機市場肉眼可見地在萎縮，公司效益一個月比一個月差。他想趁年輕搏一把，給袁芫好日子過。
“可是尋呼機這個行業快不行了。”他皺著眉，“我總不能看著它死。”
袁芫說：“那就換個公司，換一個做互聯網的公司。”
“互聯網……”孟敘言猶豫了，“深圳那邊做這個的不多，而且我現在的技術方向……”
袁芫打斷他，“你不是說現在有叫OICQ的東西？那你還做什麼生意？你就搞這個啊！”
孟敘言看著她，推了推眼鏡，覺得不太對勁：“芫芫，你一個紡織廠會計，怎麼知道OICQ這種東西？”
袁芫心裡咯噔一下，麵上穩如泰山：“我平時看報紙啊，而且我老公是做計算機的，我不得多了解了解？這叫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職業素養。”
孟敘言盯著她，沒再追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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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芫狐疑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把她往懷裡拉了拉，“就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所以你答不答應？不去做生意，繼續當程序員？”
孟敘言點頭：“好，聽你的，我回深圳，先找做互聯網的公司。潤訊那邊，確實沒必要待了。”
袁芫鬆了口氣，往他肩膀上一靠：“這就對了。你信我，程序員這個職業，未來二十年都吃香。”
孟敘言低頭看她，見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嘴角翹得很得意。
他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東西，這個姑娘，好像什麼都懂，又好像什麼都不願意說透。
但他不打算追問。
孟敘言：“那我回深圳去。”
袁芫看著他的眼睛，笑了：“行，我跟你一起去。”
孟敘言愣住：“你也要去？”
“我是你老婆，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深圳那邊條件不好，我租的房子是農民房，連熱水器都沒有……”
袁芫不在乎道：“那就裝一個。”
她大把的錢。
孟敘言猶豫：“你在這邊有正式工作，去了那邊……”
“我辭了，今天剛辦的停薪留職。”袁芫拍了拍他的臉，“孟敘言，我既然嫁給你，就沒打算留在這邊享福。你去哪兒，我就在哪兒。你搞你的互聯網，我做你的後勤部長。”
孟敘言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重新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有點啞。“好。”
窗外，天快亮了。筒子樓裡有人起了床，水龍頭嘩嘩響，痰盂叮當響，收音機裡傳來早間新聞。
“……今年我國互聯網用戶數量持續增長，已達到一百二十萬戶……”
孟敘言聽見了，低頭看看懷裡已經睡著的袁芫，把她往被子裡塞了塞。
一百二十萬戶。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最終變成了一個念頭，袁芫說的沒錯，這條路，值得走。
他閉上眼，手臂圈著懷裡的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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