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九十年代戀愛腦女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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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孟敘言騎著那輛二手自行車，帶著那台舊筆記本電腦，跑遍了小城周邊的五六家小工廠。袁芫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手裡抱著電腦包，臉貼在他後背，擋著風。
第一家工廠，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連鼠標都不會握。孟敘言演示了十分鐘，老板眉頭越鎖越緊，手指頭懸在鼠標上方不敢落下去。
袁芫見狀，拉了把椅子坐到老板旁邊，手把手教他怎麼點按鈕、怎麼看報表、怎麼打出來跟老賬本對。
“你看，”袁芫指著屏幕，聲音又軟又耐心，“這個報表打出來，跟你的賬本格式一模一樣。你不用改習慣，就是換了個工具。”
老板將信將疑地試了試，點了點鼠標，打印機“嗡嗡”響了幾秒，吐出一張紙。他拿起來湊近了看，又翻出自己手寫的賬本對比了一下，半天沒說話。最後他把紙往桌上一拍，嗓門洪亮：“這個行！”
孟敘言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偷偷看了袁芫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藏不住的驕傲，像是學生時代考了滿分被人誇“你家孩子真聰明”時候的感覺。
第二家工廠，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圍著電腦轉了兩圈，一開口就砍價。孟敘言報了兩千五，老板直接擺手：“兩千，多一分不要。”
孟敘言剛要開口，袁芫在旁邊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胳膊，衝老板笑了笑：“老板，兩千五你請個會計，也就兩個月的工資。但這套軟件你買回去，用五年十年都沒問題。你自己的賬自己清楚，不用看別人臉色。”
老板抱著胳膊想了想，目光在袁芫臉上轉了兩圈，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個簡潔乾淨的界麵，最終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合同簽了字。
出了門，孟敘言騎上自行車，袁芫跳上後座。他蹬了兩圈，忽然說：“你剛才那個話，比我會說。”
“你負責做東西，我負責賣東西。”袁芫摟著他的腰，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這叫夫妻搭配。”
孟敘言沒說話，但蹬車的腳明顯輕快了許多。
第三家工廠，老板是個圓臉中年人，看了演示之後挺滿意，但問到售後的時候皺起了眉。他指著電腦問：“這玩意兒壞了怎麼辦？”
孟敘言把電腦合上，語氣認真：“一年內免費維護，之後隻收成本費。”
袁芫在旁邊補了一句：“他就在小城，跑不了的。你實在不放心，讓他把身份證押你這兒。”
老板被逗笑了，拍著桌子說“那倒不用”，孟敘言也笑了，從包裡拿出合同，雙方簽了字。
回程的路上，孟敘言騎得很慢，風從背後推著他們，自行車鏈條“哢噠哢噠”響。袁芫坐在後麵，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聽著他的心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家了。”她說。
“嗯。”
“開心嗎？”
孟敘言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被風裹著傳過來：“開心。”
三套軟件，每套兩千。袁芫坐在家裡的小桌前給他算賬，手指頭點著桌麵：“本來想賣兩千五，被砍了兩回，最後三套都按兩千成交。一共六千。”
她從抽屜裡翻出那遝現金，六摞大團結，嶄新的票子，用皮筋紮著，是孟敘言今天一家一家跑出來的。她數了數，然後抬起頭，語氣輕飄飄的。
“就六千啊？我還以為程序員都很賺錢呢。”
孟敘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他從椅子上直起身子，張了張嘴，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我……我以後會賺更多的！”
袁芫歪著頭看他：“真的？”
“真的！這才剛開始，以後接的單子多了……”他越說越急，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像是恨不得當場證明給她看。
袁芫把錢往桌上一拍，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孟敘言還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從著急變成了緊張。
“你乾嘛？”他問，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袁芫彎下腰，捧住他的臉，在他嘴唇上印了一口。
“我逗你的。”她笑眯眯地看著他，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老公最棒了。”
孟敘言僵在原地。臉從脖子紅到頭頂，連眼鏡腿都擋不住耳尖的顏色。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半天沒發出聲音。
最後他把臉別過去，盯著牆，耳根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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