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連手都在抖，卻還是硬著頭皮把我叫到這種地方，把話說出了口。
如果直接拒絕，她大概會哭吧。不，按她的性格，多半是跑回去找個沒人的角落偷偷哭一場，第二天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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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個很糟糕的念頭冒了出來。
昨天，我已經答應過一次“比同伴更親密”的關係了。既然答應了惠惠，那再答應芸芸一次……應該也沒什麼吧？
反正，我也沒說現在就要成為正式的戀人。
“和真先生？”芸芸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你……”
“可以。”
“誒？”
“我說，可以。”
“真、真的嗎？”
“真的。”
“你願意？”
“願意。”
芸芸睜大了眼睛，臉上的緊張一瞬間全變成了難以置信。
“可是……這種事，你不是應該考慮很久嗎？”
“我已經考慮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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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快了吧？”
“因為……”
我頓了一下。差點就把“我昨天也答應過一次”說出口了。
這種事，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好。
“總之，我答應了。”
芸芸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太好了……”
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她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角，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和真先生……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
“那我以後……”她小心翼翼地擡起眼，“也是你的特別同伴了？”
“嗯，算是吧。”
“‘特別同伴’……”她小聲重複了一遍，臉頰又紅了，“這、這個說法也太羞恥了！聽起來就像我們村裡那些人會說的台詞！”
“你們紅魔族不就喜歡這種嗎？”
“就算我是紅魔族，也不代表我喜歡那種東西！”
“你笑什麼！”
“抱歉抱歉。”
“你根本沒在道歉！”
鬧歸鬧，笑過之後，芸芸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對了，和真先生。還有一件事……”
“什麼？”
“這件事……”她的手指又開始絞在一起，視線飄來飄去，“可以不要告訴別人嗎？”
“別人？”
“就是……大家。克裡斯小姐，愛麗絲，還有……”她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小，“惠惠。”
“……為什麼？”
“因為很丟人啊！”她說得理直氣壯，“而且我才剛當上族長，要是傳出去我在跟冒險者……在、在……”
“在跟我交往？”
“你不用說得那麼直白！”
她的臉又紅了，聲音也一點點低下去。
“而且，惠惠她，畢竟……”
話沒說完，但我懂她的意思。芸芸大概早就看出來了，惠惠對我的感情。最好的朋友，同時也是宿敵，喜歡著同一個人。要是讓惠惠知道我們兩個現在的關係，她一定會受傷吧。
隻是，芸芸並不知道，她擔心的這件事，昨天就已經發生了。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我知道了。”我說，“不告訴別人。”
“真的？”
“真的。”
“那、那就說好了哦！”她伸出小指，“拉鉤。”
“……你還真是小孩子。”
“快一點啦！”
我嘆了口氣，伸出手指跟她勾在一起。
說實話，答應下來的那一刻，我心裡就已經開始發虛了。
芸芸這邊要瞞著惠惠。那惠惠那邊，我要怎麼瞞著芸芸？
這兩個人，每天可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
……我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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