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我也可以成為特別的同伴嗎？第二天，冒險者公會還是一如既往地吵。
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為了委託酬金吵架的聲音，還有不知道誰又在吹噓自己昨天幹掉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們照舊佔了靠窗的那張桌子。惠惠坐在我旁邊，從剛才起就一直盯著自己的杯子，耳尖紅紅的，偶爾偷偷瞄我一眼，被發現又立刻移開視線。
畢竟昨天才發生了那種事。
克裡斯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拋著硬幣，愛麗絲小口喝著果汁，時不時看一眼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說起來，芸芸還沒回來啊。”克裡斯說。
“她說回村裡辦點事，算算日子，今天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公會的大門就被推開了。
芸芸站在門口。法師袍的下擺沾著塵土，背上的法杖也多了幾道劃痕，一看就是趕了很遠的路。
不過比起趕路，她臉上的表情更引人注意。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憋著什麼大事。
“啊，芸芸！這邊這邊！”
她走過來，在桌邊站定，先深吸了一口氣。
“大家，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事情辦完了？”
“那個……有件事，想跟大家說。”
“這麼嚴肅？”克裡斯來了興趣，坐直了身體。
芸芸又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當上紅魔族的族長了。”
“……”
桌邊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
“是真的！”
“等等。”我打斷她，“你？族長？”
不是我要懷疑。隻是這傢夥在村裡的定位，我一直以為是“唯一能正常交流的那個人”。
“我本來也不想當的！”芸芸急得聲音都高了，“可是我爸爸說他年紀大了要退休，非要把位置傳給我，村裡的人還連夜搞了個特別誇張的繼任儀式……我根本跑不掉！”
“哦……”我點點頭，“那以後是不是該叫你族長大人了。”
“不要用那種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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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惠惠猛地站了起來。
“芸芸！”
“惠、惠惠？”
“你居然當上了族長……”惠惠的眼睛裡燃起了奇怪的鬥誌，“身為你的宿敵，我怎麼能落後這麼多！和真！等我成為最偉大的爆裂魔法師，我也要回村裡——”
“你先冷靜一下，你到底在落後什麼？”
愛麗絲在旁邊小聲地說：“恭喜你，芸芸姐姐。”
“謝、謝謝……”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追問，村裡怎麼樣、儀式什麼樣、以後怎麼辦，芸芸被圍在中間手忙腳亂地回答。我喝了口水，心想這趟回來，熱鬧倒是不少。
然後，趁著其他人還在打趣，芸芸悄悄湊到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和真先生。”
“嗯？”
“可以……跟我過來一下嗎？就我們兩個。”
“現在？”
“嗯。這裡人太多了。”
她說著，還警惕地看了一眼桌子那邊。
偏偏惠惠的耳朵尖得很。
“為什麼隻叫和真？”她眯起眼睛，“你們兩個，要去哪裡？”
“我、我隻是想問問和真先生這附近委託的事！對，族長的修行！”
“族長的修行要問他？”克裡斯拖著長音，“好可疑哦——”
“走了走了。”我趕緊站起來。
倒不是她的借口有多爛，而是她那隻快把衣角扯爛的手，讓我實在沒法拒絕。
出了公會，芸芸走在前麵。一路上她幾乎沒說話，隻是隔一會兒就回頭看我一眼，確認我有沒有跟上。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快到了。”
“神神秘秘的。”
“和真先生不要一直問嘛……”
最後，她把我帶到了街道後麵的一條小巷。這裡平時沒什麼人經過，兩邊隻有牆和堆在角落裡的雜物。
她停下來，轉過身。
深吸一口氣。
又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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