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隻有壁爐裡將熄未熄的炭火把我們的影子投在石牆上，像兩個互相撕扯的鬼魂。
他的呼吸也亂了，但手依然穩，按在我後頸的指腹帶著薄繭，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裡的皮膚。
“夠了。”他終於說，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偏過頭，避開我又湊上去的嘴，但手沒鬆，“你身上一股硫磺和月長石灰的味道。”
我貼著他的頸側笑，笑聲悶在他的袍子裡，熱乎乎地撲上去。
我知道他沒真生氣。
他的心跳隔著層層衣料傳過來，快得和他那張冷臉不太相稱。
“我需要這個。”我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黏糊糊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不然我要爛在那些羊皮紙裡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從我的後頸滑到發間，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所以你就跑來把我的嘴當提神劑。”他的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好得很，溫青。”
不過斯內普倒也沒有趕我離開，把我帶到了浴室，手裡還拿著一套灰色的新的睡衣，一看就是我的尺碼“洗澡。”
“你幫我？”我接過好心情地揶揄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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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我的是震天響的關門聲和那一閃而逝的薄紅。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會直接在浴室裡睡著。
蒸汽把整個空間填得又滿又稠，我站在花灑下，感覺積在骨頭裡的酸脹被一點點燙軟、衝散。
灰色的新睡衣搭在架子上，我摸了摸，料子厚實，領口還縫著一圈極細的暗紋。
他什麼時候買的。
我慢吞吞地擦乾身體，套上睡衣。
推開門的時候，熱氣從我身後湧出去，把辦公室的冷意沖開一道口子。
壁爐裡的火小了些，但還在燒，斯內普坐在書桌前，側對著我，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極輕極規律的沙沙聲。
他顯然聽見我出來了，但沒有回頭，隻是肩膀微微綳了一瞬，像在確認我的方位。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
然後整個人從他胳膊下麵鑽進去，硬擠進他懷裡，側著身子坐到了他大腿上，兩條腿往他膝蓋上一搭，腦袋自動找到他肩窩的位置，埋了進去。
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停頓了一下，但他隻是稍微換了個位置讓我坐得更舒服。
我打了個哈欠，“教授，看見你我就想睡覺了，你朝我施了魔力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我想某個人就算是站著上課也能睡著，如果賓斯教授不是個幽靈，那麼你常年在第一排睡覺的事情已經會讓他給你狠狠打一個‘T’。”
我輕笑了一聲，然後非常貼心地對著斯內普說到，“還有多少論文，月亮出來的時候能改完嗎？”
“或許，怎麼了。”斯內普腕間稍微輕了些力道，這些論文此刻看上去倒也沒這麼煩人了。
“沒親夠。”
“……”
斯內普的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重重一頓，洇開一小團墨漬。
他低下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從阿茲卡班越獄出來的、已經徹底瘋掉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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