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秒，擡起手，拇指輕輕抹了抹我嘴唇上被吻出來的水光，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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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小。”他說。
我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地窖裡顯得格外突兀，“我想我的思維我的身體都不小了，隻是這個？”
“我是個教授，我不能和我的學生做那種事。”他放軟了語氣，掌心貼著我的側臉，拇指慢慢摩挲著我的顴骨，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們可以等畢業後……”
“哪種事？”我很快從他身上下來，動作利落，開始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衣領歪了，我用力扯正，袍子下擺捲起來，我一把拽平。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親吻可以，坐在你懷裡可以，脫褲子就不可以了？如果不可以，你在黑湖底下就不該吻我的。”
斯內普嘴唇囁嚅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地窖裡安靜極了，隻有坩堝底部餘燼未熄，偶爾“嗤”地一聲，像什麼東西在暗處爆裂又熄滅。
“這不一樣，溫青。”他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深入交流和親吻是兩回事。”
我看著他。
他的臉色在銅燈下顯得格外蒼白，連嘴唇都淡得沒了血色。
那雙黑眼睛裡有掙紮，有克製，還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所以你吻我的時候，想的是什麼？”我問他，“隻是覺得我嘴唇好親嗎？”
“溫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點點頭，把最後一件器材收進袋子裡，拉上拉鏈。
金屬扣發出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抱著自己的東西從地窖出來，腳步很快，絲毫沒有在意後麵斯內普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幾乎是在走一條筆直的路線回到了拉文克勞塔樓。
我鑽進寢室，一頭栽進被子裡，莎菲和傑西卡以為我做實驗累了，沒有打擾我。
我躺在床上，盯著頭頂深藍色的床幔，那上麵綴著細小的星星，是拉文克勞的魔法，會隨著時辰緩慢流轉。
我的腦子也在轉，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聞到自己頭髮上殘留的苦艾味。
梅林的二舅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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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我明明已經成年了，靈魂年齡加起來都夠當他姐姐了，結果他跟我說“你還小”？
可轉念一想，他看到的我，就是霍格沃茨六年級的學生。
校袍還沒脫，領帶還係著拉文克勞的藍色，包裡還塞著麥格教授的變形術論文。
在他眼裡，我確實是個學生。
但這不是他拒絕我的理由。
不，這就是。
我在床上滾了第三圈，終於停下來。
我應該理解他的。
他這人，做什麼都講究個“應該不應該”。
他是教授，我是學生，這就是“不應該”。
哪怕我們接吻了，哪怕我們擁抱了，哪怕他看我的眼神早就不清白，他還是會把那條線畫在那裡。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我有心，有慾望。
難道他覺得，隻要不做到最後一步，就還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把被子拉到下巴。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太急了。
也許站在他的立場上想一想——一個三十多歲的教授，和自己的學生，還是在霍格沃茨的地窖裡——如果被誰撞見，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說“畢業後”。
畢業還有一年多呢。
四百多天，我總不能每天都去地窖裡和他玩“好教授壞學生”的遊戲吧。
我想我是時候把我的注意力轉移了，復活節假期以後，我花了太多時間在地窖裡，也花了不少的時間在斯內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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