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掉馬？…
西裡斯和萊姆斯跑到墓地時，月亮正從一片薄雲後露出，蒼白的光線灑下來，照在倒伏的墓碑和散落一地的魔杖上。
後麵鄧布利多……還有一些熟悉的麵孔也慢慢趕來。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哈利額頭上的傷疤滲著血，沿著眉骨往下淌。
“艾貝——”萊姆斯的聲音先到，帶著跑動後的粗喘。
西裡斯跟在他身後，腳步慢了下來。
萊姆斯三步並作兩步越過一塊歪斜的墓碑，想扶著我，卻被雷古勒斯攔住了去路，“別動——”
此情此景，西裡斯和萊姆斯都恍惚了一瞬。
眼前的雷古勒斯一雙眼睛通紅，他死死咬著腮，魔杖對著趕來的人。
西裡斯的視線越過雷古勒斯的袍角，落在我身上。
我跪在地上，雙臂的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那些細密的傷口像是從皮膚底下自己裂開的一樣，血液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
我擡起臉看他，月光從側麵打過來，我的表情很平靜。
西裡斯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那目光像一把鈍刀，在我臉上、身上反覆刮著，從眉骨到鼻樑，從唇角到下頜，最後停在我那副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神態上。
“溫……青？”他的聲音很輕，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搖搖欲墜的確認感。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畢竟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再多的借口也無濟於事。
西裡斯往前邁了一步。
雷古勒斯的魔杖立刻擡高了半寸，杖尖幾乎要戳進他胸口。
兄弟倆隔著那根細長的木頭對視，一個眼睛通紅，一個嘴唇發白。
“讓開。”西裡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你帶不走她。”雷古勒斯說得更慢，每個字都像在牙關間碾過，“你們誰都動不了她！”
“我想，”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墓地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們可以先放下魔杖，這裡需要處理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沒有人動。
鄧布利多輕嘆了一聲，朝著旁邊的人吩咐些什麼。
萊姆斯的手懸在身側，沒有去摸魔杖，但指尖微微蜷著。
他的目光在我和雷古勒斯之間來回移動，有些驚疑不定。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我垂在身側的手上，那雙手還在滴血，指尖無意識地抽搐著。
“雷古勒斯！”西裡斯一把攥住雷古勒斯的衣領子，“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他媽也要騙我！憑什麼攔我，憑什麼！我不準，我不準！”
西裡斯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出聲。
雷古勒斯反手攥住西裡斯的衣領子，“我也是剛知道，然後……我在乎她，我也在乎你，但是你帶不走她！”
“你呢？！萊姆斯。”西裡斯微微偏頭。
萊姆斯站在月光裡，身形單薄。
他沒有躲閃西裡斯灼灼的目光，“……我知道。”
西裡斯自嘲地輕呲了一聲，“所以我是最後一個？”
雷古勒斯沒有鬆手。兄弟倆就這麼互相揪著對方，像兩頭在懸崖邊對峙的野獸，誰先鬆勁誰就輸了。
“西裡斯……”萊姆斯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碾過碎草和泥土。
“別過來。”西裡斯沒回頭，聲音很平。
萊姆斯停下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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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爾……讓開！”西裡斯頂了頂腮。
“不可能——”雷古勒斯並沒有後退。
一向克己復禮的雷古勒斯，原來也會這樣執拗得跌人眼球。
不愧是布萊克家族的人麼，流淌的是一樣的血，一樣的固執。
西裡斯嘴唇囁嚅，“因為你是斯萊特林，你理所應當以為我會對她不利！以前是，現在也是！我的好弟弟，你現在該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從我跟前閃開！”
雷古勒斯沒動，“她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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