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刮過臉頰。
我們回來了。
迷宮外的看台上燈火通明，人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歡呼聲驟然響起，禮花在半空中炸開，彩帶和魔法煙花把夜空映得五彩斑斕。
學生們在尖叫、鼓掌、揮舞旗幟，像是等待了一整晚，終於等到了凱旋的勇士。
然後那歡呼聲一層一層地弱下去，像海浪退潮時發現了岸上的殘骸。
因為他們看見我們了。
兩個勇士站在場地中央，渾身是血，衣衫襤褸，像是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哈利的眼鏡裂了一邊，半邊臉上糊著血，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袍子下擺被撕成一條一條。
我比他更糟，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血不停地從手臂和腰側的傷口往外滲，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水漬。
人群安靜下來。
寂靜像瘟疫一樣從最近的看台迅速蔓延到最遠，連彩帶都停在半空，失去控製般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突兀的雪。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哈利大聲道，聲音劈開那死寂，“伏地魔回來了！”
那聲音因為竭盡全力而嘶啞，卻在此刻的安靜中響得驚人。
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手裡的旗幟掉在地上，有人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被硬生生掐斷的尖叫。
“三強杯被換成了門鑰匙，他復活了！”哈利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終於開始發抖，從脊背一路蔓延到腿，幾乎要站不住。
但他沒有鬆開我。
他把我往懷裡按了按，像是要用自己最後一點力氣撐住我。
福吉從主看台上站起來。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細條紋西裝，胸前的口袋裡疊著一條墨綠色的手帕，臉色在魔法煙花的餘燼中顯得格外蒼白，像一塊剛切開的乳酪。
“不可能——”他的聲音尖利地劃過場地，帶著一種近乎惱怒的恐慌。
看台上開始有竊竊私語，像風穿過枯葉，一開始隻是零星的、壓低的聲響，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有人伸長了脖子朝迷宮入口張望，有人已經站了起來，有人捂住了嘴。
麥格教授從教師席上快步走下來，袍角在夜風裡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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