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難分伯仲…
小巴蒂單手死死拽住我的腳，深深吸了一口。
“撒手……”
“我不……”
我腦袋突突直跳，意識模糊了一瞬。
膝蓋先軟下去，身體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輕飄飄地往後倒。
“溫青！”
西裡斯的聲音從人群裡劈出來。
我倒下去的方向不是地麵。
小巴蒂幾乎是貼著我倒下的瞬間翻過身來。
鎖腿咒還綁著他的兩條腿，他動不了下半身，硬是憑著腰腹的力量把上半身扭過來，動作快得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真是慶幸我沒有撞得頭破血流，半個後腦勺撞上了小巴蒂的胸膛。
砰的一聲，悶而實。
他的肋骨撞在我顴骨上，又硬又熱。
痛感從額角炸開，反而讓渙散的意識短暫地聚了一下。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來，抓到他胸前一片衣服料子。
小巴蒂那兩條手臂像終於找到失物一樣，繞過我的肩胛骨，把人整個攬進懷裡。
手掌按在我腰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嵌進他肋骨裡去。
他半邊臉還沾著泥，血和草屑混在一起，卻有心思把下巴抵在我頭頂，低低地、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終於又能抱到你了。”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進我額角，帶著某種病態的囈語，“等我……等我……我會去找你……無論你在哪兒……”
真穆迪的拐杖聲急促地逼近，嘴裡的咒罵已經被夜風攪得斷斷續續。
哈利也喊了句什麼，聲音被甩在幾步之外，像是想衝過來，又被什麼拽住。
“鬆開她！”西裡斯的聲音近了許多，有些破音。
小巴蒂把我往懷裡又按了按，偏過頭，朝西裡斯的方向笑了一下。
血從他唇角漫出來，他舔了舔，那笑容明亮得讓人後脊發涼。
“她先碰我的，她怎麼不碰你們。”他說。
四周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炸開許多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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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死變態！”
“把你的臟手拿開！”
“閉上你的臭嘴！”
“去死吧！”
我聽見麥格教授在喊龐弗雷夫人，聽見萊姆斯在低聲念什麼咒語，聽見福吉尖著嗓子語無倫次地命令傲羅。
福吉估計把克勞奇一世罵了個體無完膚，他這個部長的好日子真要到頭了。
太吵了，吵得我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
小巴蒂低頭湊近我的耳邊輕輕含住我的耳垂親了一下，“我死也不會放手，除非把我的雙手砍掉。”
我想推開他，手臂卻像灌了鉛。
意識的最後，我模糊叫了一聲。
“小巴蒂。”
你要勒死我了親。
這個角度我像被小巴蒂挾持在胳肢窩裡麵一樣，就算不暈也要暈了。
他愣愣看著我，然後把臉貼在我的側臉上，嘴唇張合，很模糊，我並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很好，我暈過去了。
黑暗漫上來之前，我最後一個意識是：梅林，怎麼連昏倒都粘著這塊狗皮膏藥。
…
後來的事情是傑西卡告訴我的。
她說我暈過去之後，場麵亂得像是有人往沸騰的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像默劇裡麵放慢的鏡頭，悲傷中又透露出了點滑稽詼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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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個闖進學校偷了穆迪木腿的變態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我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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