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像一片影子重新漫回床邊。
然後他俯身，雙手捧住我的臉，掌心貼住耳根，指尖沒入我後腦散亂的頭髮裡。
那力道不重，卻像把我整個人都固定在他兩掌之間，叫我沒法後退，也沒法偏開。
“埃利……”
餘下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他低頭吻下來，唇瓣覆上我的，乾燥，溫熱，帶著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之後、又在這裡躺了一整夜而浸染上的、屬於我的溫度。
起初很輕，像怕碰碎什麼似的，隻貼著研磨，鼻息交纏間，我聽見他喉嚨裡滾出極低的一聲嘆息。
我僵了一瞬。
可他沒給我逃的餘地，一隻手從臉頰滑到後頸，輕輕一收，我的臉便更近地仰向他。
他吻得深了，唇齒間像銜著什麼久違的、終於失而復得的東西，一點點碾進去，又纏綿地退出來，帶出一片潮濕的熱意。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他外袍的前襟，把他半鬆的衣領扯得更亂。
直到肺裡空氣稀薄得發疼，他才微微退開半寸，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睫毛垂著，在我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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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有些重，嘴唇上還沾著水光，顏色比平日深了些，像被什麼碾過的花瓣。
“喂你喝水，寶貝。”
他沙啞地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每個字都帶著熱氣，往我唇縫裡鑽。
說完，他又在我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不疼，卻像蓋章似的，留下一個酥麻的印記。
或許是剛起床，腦子還沒反應正常，我臉上燙得能煎蛋，手指還抓著他的衣襟，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忘了怎麼正常起伏。
他垂眼看我，眼神暗沉沉的，像浸了水的紫玉，又亮得嚇人，唇角卻慢慢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還渴嗎？”
我猛地回神，一把推開他，一對滾燙的耳朵尖發紅。
他低低笑了一聲，大有一副我說還渴著他又要喂我一樣。
“不……”
“那就好。”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被我抓皺的領口，重新披好外袍，語氣恢復成那種帶著點散漫的調子，“省得你總想跑下床去倒水，再摔一跤。”
我氣得把枕頭砸過去，他側身一讓，枕頭打空。
他單手抓起，放回床邊，然後彎腰，在我露出的那截後頸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很快回來。”他說，“等我處理完那些煩人的記錄，暑假帶你去蘇格蘭。”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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