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像片被風捲來的葉子。
她揚起下巴，那弧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倨傲得彷彿不是在邀請誰跳舞，而是在宣布一項早有預謀的戰果。
“跳個舞？”她伸出手。
就這三個字，尾音乾淨利落，像已經排練過很多遍。
可她的手卻在輕輕顫動。
她自己顯然也感覺到了，指尖立刻往回縮，快得幾乎像是被燙了一下。
我沒給她抽回去的機會，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帶到了舞會中央。
她的手還涼著，但脈搏跳得很快，像在掌心關著一隻四處亂撞的小鳥。
“跑什麼？”我輕笑。
潘西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連額角都漫上點粉。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麼紅過，紅得像個猴屁股。
舞曲從四麵八方湧來，鼓點敲得地闆都在震。
戴維斯和弗林特從我們身邊轉著圈經過，弗林特還抽空朝我豎了個拇指。
我沒理會，隻帶著潘西往人群更深處走。
“很漂亮的發色”我誇讚道。
潘西結結實實翻了個白眼，“我懷疑你在誇自己。”
“不，我在誇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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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挑了挑眉，“不錯的自信。”
她隨即開口道，“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強裝鎮定的感覺。
“當然，潘西·帕金森，很酷的小女孩，就是酒量和牌品不太好。”我客觀評價道。
潘西瞪圓了眼睛，“你知道？！”
“嗯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認真思索了一瞬，“很難猜嗎？美杜莎女王，你的小詩寫得不錯，可以送我一本嗎？”
潘西挑錯一個腳步，但被我拉了回來。
“……你不生氣嗎？”
“生什麼氣？”
“我之前……吐槽過你。”
“那也算？”我輕笑，帶著她旋過半個圈，繞開一對差點撞上來的赫奇帕奇，“或許對你們來說算吧，沒辦法，優秀的人總是會受到很多質疑。”
潘西嘴角抽了抽，像被我這番話噎得不輕。
她翻眼的動作裡帶著點真心實意的無語，和先前那種半真半假的羞惱不同，這回更像是被我的厚臉皮給震住了。
“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自戀。”她小聲嘟囔。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忽然把臉湊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細碎金粉，能數清她鼻樑上那幾顆幾乎看不見的雀斑。
我盯著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是真的嗎？”
潘西的耳根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像是有人從她領口往裡潑了一小杯溫熱的覆盆子酒。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飄向我的左肩，又飄向遠處正在和拉文克勞女生跳得滿臉通紅的紅鬍子德姆斯特朗學生，最後才落回我臉上，停了一瞬。
“一點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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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飛快地補了一句，“就一點點，別太得意。”
我笑了笑。
“無事，我最擅長的是打破質疑。”
是嗎？
才怪。
我壓根鳥都不鳥你們。
可為了維持我的逼格，我就這樣說了。
說的時候，我甚至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那個姿態，那個神情，那個輕描淡寫的語氣，組合在一起，簡直渾然天成。
我心裡暗暗給這個裝逼打了個一百分。
少一分都不行，少一分都對不起我此刻升起的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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