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感趕緊打著哈哈。
“那看在我左邊小腿已經快斷了的份上，扶我一下總行吧。”他又開始往我身上賴，身子歪過來，像株被風刮歪的向日葵。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他撲了個空，踉蹌一下，單腿在光滑的舞池邊上跳了兩下才保持住平衡。
“無情。”他控訴，末了又小聲補上一句，“不過我喜歡。”
我斜了他一眼。
舞曲不知什麼時候又換了一支，歡快得很。
布雷斯不再耍貧，站直了身體，很突然地朝我伸出一隻手。
“我不賠錢。”
布雷斯要被氣笑了，“女士，賠一隻舞可不可以。”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張開的手上。
這隻手平時大概隻用來端高腳杯或是整理他那頭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卻穩穩地停在半空，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執拗。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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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漫不經心地搭上他的掌心。
布雷斯開心得眉眼飛揚。
一分鐘後。
布雷斯眉頭古怪地皺起。
兩分鐘後。
布雷斯唇角時不時抽搐一下。
三分鐘後。
布雷斯冷汗直流並問道，“艾貝，你跳舞一向這樣精準狙擊對方的大腳拇指嗎？”
“抱歉，我隻是不太會跳這種歡快的舞步。”我麵不改色地回答。
開玩笑，就沒有我不會跳的舞。
我腳下卻毫不留情地又碾了半圈，“順便測試你的抗擊打能力，幫你促進一下腳底的血液循環。”
“梅林的腳丫子啊……”布雷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試圖把腳往後撤，卻被我借著旋轉的慣性死死卡住。
“別亂動，”我微微仰起頭，看著他因為忍耐而微微發顫的睫毛，語氣裡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這可是勇士大人親自賜予的‘特殊舞步’。”
“我求你高擡貴腳行不行……”布雷斯咬著牙，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他原本精心打理的頭髮此刻已經有幾縷垂了下來，顯得淩亂又狼狽，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卻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無可奈何的縱容。
“不行。”我乾脆利落地拒絕，借著下一個旋轉的力道，將身體的重量大半壓在了他的右腿上。
布雷斯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收緊了攬在我腰側的手臂，將我牢牢穩住，生怕我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倒也不再生氣。
“布雷斯。”
“嗯？”他立刻警惕地應了一聲，生怕我又使出什麼新招數。
“你知不知道，”我湊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看著他耳根瞬間紅透，“你現在的表情，比你平時裝出來的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要順眼多了。”
布雷斯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低下頭，目光直直地撞進我的眼睛裡。
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我一個人的倒影。
“……所以，你是在誇我？”他啞著嗓子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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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算吧。”我輕笑一聲，腳尖終於徹底離開了他那雙可憐的皮鞋。
布雷斯如蒙大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他並沒有鬆開攬著我的手，反而將我往懷裡帶了帶，低聲抱怨，“下次再想測試我的抗擊打能力，能不能換個地方？比如肩膀？或者後背？我們可以悄悄摸摸，我讓你踩個夠。”
說著他把手放在唇邊，低聲道，“給我留點麵子……”
“你還要麵子？”我壓低聲音，學著他那副做賊似的腔調，“我以為你剛才滿場嗷嗷叫的時候，就已經把麵子扔在舞池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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