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冒出一層薄青的胡茬。
“克勞奇先生。”鄧布利多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小巴蒂慢慢睜開眼。
他先看見了鄧布利多，然後目光很快滑過來，落在我身上。
那雙眼睛在壁火裡亮得過分，像兩粒在深水裡泡了很久的玻璃珠子。
我站在鄧布利多側後方，神色平靜。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變出兩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他自己也坐了一把，雙手交疊在腹前，姿態很放鬆，像是來和學生談心。
“我們把你關押在這裡，你應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鄧布利多說，“再過幾天，魔法部就會派人來提審你，屆時便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小巴蒂終於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看向鄧布利多。
他嘴角動了動，像要笑，“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有個提議。”
鄧布利多看著小巴蒂，示意他繼續。
“牢不可破誓言。”小巴蒂說得很慢，“我來做你們在黑魔王那裡的眼線。”
鄧布利多的眉梢極輕微地動了一下，我知道這就是鄧布利多此行來的目的。
就靠西弗勒斯一個人終究還是太過於冒險，不如埋下一個重量級的炸彈來得暢快。
“我們憑什麼信任你。”鄧布利多說道。
實際上，鄧布利多等了好幾天，每天都有人同他說小巴蒂要見我和他。
但鄧布利多硬生生拖了好幾天，他在試探……試探的結果就是——
愛恨真是奇妙的一對詞。
“我是他最信任的僕人，這一點你不用懷疑……他知道我的忠誠，也相信我的手段，隻要我願意回去，他一定會重新用我。”小巴蒂道。
小巴蒂頓了頓，“我隻有一個條件。”
“你說。”鄧布利多終於開口。
小巴蒂看向我，笑了笑，“My darling.”
鄧布利多看向我，眼底藏著一點渴望，我看見了。
但他側過臉一臉嚴肅，“不行，她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我“……”
小巴蒂“……”
好笑嗎？哈哈。
鄧布利多見沒人給他遞台階，自己給自己捧哏。
“哦……好吧，我想決定權在艾貝手裡……艾貝，你怎麼看。”
他轉向我，藍眼睛在壁火下閃了閃，語氣溫和得彷彿在詢問一個茶會上的座位安排。
可那點兒刻意擺出來的民主姿態，在這陰冷的地牢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我睜著眼睛看。”
鄧布利多颳了我一眼，那神情分明在說。
——剛剛你怎麼不俏皮一點兒呢？凈讓老校長尷尬！
我裝作沒看懂，把視線重新投回小巴蒂臉上。
他正盯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弧度。
鄧布利多咳了咳，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淩亂的鬍鬚，又變出一套茶具，似乎覺得地牢裡該有點文明人的體麵。
“那麼……我作為見證人怎麼樣。”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牢房隻是他辦公室的一個偏僻角落，“你們年輕人做決定容易衝動，有個長輩在旁邊總歸穩妥些。”
小巴蒂終於把目光從我臉上挪開，看向鄧布利多，眼神裡多了一點微妙的嘲諷，“當然，我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你一向不會放過這樣熱鬧的場景。”
“哪裡哪裡，”鄧布利多呷了一口茶，表情安詳，“年紀大了，總得自己找點事做。”
我看向他，鄧布利多正好也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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