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你口中的‘漂亮的紅色，美妙的尖叫聲’的人？”
我笑了一聲，帶著點嘲諷，“我沒功夫在這兒陪你玩主人和狗的遊戲，你怎麼這麼喜歡當狗，小巴蒂。”
小巴蒂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歪了歪頭，目光黏在我臉上，“你留著我，一定有你的理由，你可以不是黑魔王，你可以是別的——什麼都行，你隻要讓我跟著你。”
小巴蒂試探著又往前靠了靠，“我做錯了，別不要我……我願意，當條狗我也願意。”
我擡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地牢裡回蕩，小巴蒂的臉被我扇得偏向一側，鎖鏈嘩啦作響。
他怔了半秒，慢慢轉回頭來，嘴角還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笑意。
“我說，我願意當條——”
啪。
第二巴掌落在他另一邊臉上，比第一下更重。
後腦勺磕在粗糙的磚麵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再說一遍。”我甩了甩手腕，“你想幹嘛？”
小巴蒂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血絲從他嘴角滲出來，襯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倒真有幾分可憐。
可他偏偏還要笑。
它扭曲、熾熱、不知悔改，像一朵開在腐肉上的花，根紮得越深，花瓣就越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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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最愛辣手摧花。
“我……願意當你的狗，溫青，我心甘情願——”
啪。
“當狗？”
啪。
“還說嗎？”
啪。
小巴蒂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皮膚底下透出淤血的紅色。
他嘴唇翕動，吐出來的字句已經含混不清，卻還是那副不死心的腔調：“我願意……什麼都願意……”
啪。
啪。
啪。
地牢裡巴掌聲連綿不絕，像某種扭曲的節拍。
我的掌心麻了，手腕酸了，小巴蒂的腦袋隨著每一次扇動而偏轉，從左邊到右邊，從右邊到左邊，鎖鏈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銳響，像某種走調的伴奏。
唇角的血流下來，滴在黑袍前襟上，染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試圖側一下臉。
他的頭歪向一側，靠著石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卻怎麼也不肯再開口了。
我甩了甩手，指節上沾著他的血。
然後我慢慢蹲下來。
膝蓋點地，燭光拉近了，照出他臉上每一道腫痕、每一處淤青。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按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強硬地把他耷拉著的腦袋掰正，迫使他看著我。
他的眼球在腫脹的眼皮底下顫動，瞳孔卻亮得驚人，像被逼到角落的野獸，憤怒、屈辱、依戀，所有情緒攪成一鍋沸騰的毒藥。
“醒了嗎？”
小巴蒂沒說話。
“聽著。”我的聲音響起，“你是小巴蒂。”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
“不是克勞奇二世。”
我的拇指擦過他嘴角的血。
“不是黑魔王的僕人。”
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更不是我的狗。”
他的睫毛顫了顫。
那層卑微的、討好的、自我踐踏的殼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滾燙的、尖銳的、幾乎要燒穿一切的憤怒。
我的指尖從他眉骨上劃過，沿著那道鋒利的、沾著血的輪廓，一直劃到顴骨。他的皮膚在我指下滾燙，像一塊快要燒紅的鐵。
“憤怒？”我看著他眼底翻湧的那團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好。”
我把他的臉往我麵前又拉了拉，近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帶著血腥。
“記住現在的感受，小巴蒂。”
“保持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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