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預備役了。
我無聲地脫掉鞋子,拎在手裡,赤腳踩過冰涼的大理石地麵。
這是我的習慣,冰涼的觸感能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當然了,這種習慣都在老克勞奇看不見的地方,他若是看見我這副模樣,我的腳趾明天就能腫得像白麵饅頭。
我匆匆洗漱了一番,帶著潮濕的水汽坐在了床沿。
胸口那股悶火還沒散。
可它現在燒得溫和了些,像一爐被封在鐵柵欄後麵的炭火,看不見火苗,但摸上去燙手。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等著天亮。
等著明天繼續去檔案室抄表,繼續在餐桌上低頭切牛排,繼續做一個忠心的食死徒,和一個克勞奇。
兩者不矛盾。
一點也不。
我又一次做了那個美夢。
那隻手蒼白、修長,手指的骨節分明得像是雕塑家刻出來的。
那個人強大,神秘,優雅,他把那隻手按在了我肩膀上。
掌心貼著我肩膀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從裡到外打了個激靈。
“好孩子,幹得很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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