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小巴蒂：紅毒（6）…
酒館裡的喧鬧還在繼續，賭桌那邊傳來一陣哄然大叫，隔著人群傳過來。
塞爾溫的手指鬆鬆地環著杯壁，指腹壓在玻璃上，能看到指肉因為貼合杯麵而微微壓扁的那一小片淺粉色。
我看了兩眼，在她側頭看過來的時候不動聲色移到了她臉上，死死盯著。
“那姑媽不會介意我坐這兒吧？”
“隨意。”
我愣了一瞬，那股子鬱氣卡在喉嚨間不上不下，像口陳年老痰。
看她那樣子還真是不介意，或許身邊坐一頭巨怪她都能安心喝酒，這樣的感覺讓我很不爽。
我舔了舔嘴，端起酒杯，拖起長長的調子說道，“那，姑媽——敬你。”
塞爾溫捏著酒杯從高處輕輕碰了我的杯沿。
杯子相撞發出極輕的一聲叮——
短促、乾淨，帶著冰塊震顫的細響。
這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姿態，在魔法部我常常是處於下麵的那個，在宴會上我跟著老克勞奇打轉，溫順的笑容，謙卑的姿態，不管是麵對同級還是上級，我總能裝得像個紳士一樣，我會刻意把杯沿抵在對方酒杯下一英寸的位置，把自己處在‘好好先生’的範疇內。
嘖。
真夠拽的這女人。
身體比腦子快，我捏住了她的手腕。
那截手腕細得驚人，虎口一合，拇指和中指幾乎能扣住一圈。
她皺了皺眉，眼神無聲詢問我。
我幹了件我自己也覺得很傻的事情。
我抓著她手腕的手沒鬆，就著這個姿勢把她的杯子往下拉，拉到和我杯子齊平的高度。
然後我把自己的杯子湊過去，杯沿撞上她的杯沿。
當——
聲音比剛才響，瓷實的一聲，玻璃震顫著傳進手指裡，連帶著她腕骨上那點脈搏都跟著跳了一下。
她揚了揚眉，美瞳有些滑片。
嗯，舒服了。
我鬆開她的手腕，把酒一飲而盡。
烈酒灌進喉嚨的時候辣得有點沖，冰塊撞在牙齒上嘎嘣響，泥煤味混在一起從鼻腔裡往外冒，爽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我盯著她，她微揚起下巴，脖頸那道利落冷白的線條驟然繃開，耳後那顆淡色小痣在暖黃燈火裡輕輕晃了晃。
我故意找茬道，“你沒喝完，你的冰多一些，所以喝得比我少。”
塞爾溫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好像思考了一下，指尖輕輕從冰桶裡挑出一塊兒冰塊放進嘴裡，她打了個寒顫，我看見了。
“行了，公平了。”她鼓著一邊腮幫子說道。
我不再追著不放，把酒倒進她的杯子裡。
“呀吼——小巴蒂！你——”
羅齊爾笑靨如花坐在了我對麵，然後瞳孔放大，沒忍住罵出了聲。
塞爾溫看向他，羅齊爾瞬間像個小學雞一樣乖巧坐好，沖著她打招呼，“哎呀，我說是哪個大美女呢，原來是學姐啊，嗨～還記得我嗎學姐。”
塞爾溫靠在椅背上，“你是？”
羅齊爾臉僵了一瞬，“我呀，褲衩被你燒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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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溫點點頭，“哦——是你啊。”
“是啊是啊！”羅齊爾又開心了。
開心個雞毛啊。
我沒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我盯著羅齊爾那張笑得像朵爛菊花似的臉，隻覺得他吵得腦仁疼。
腳步聲響起，又一道身影走過來，是埃弗裡。
我皺了皺眉，這裡是什麼香餑餑嗎？
平時不見這個狗往這兒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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