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小巴蒂：紅毒（10）…
塞爾溫微微前傾，藍色的眼睛鎖住我，“瑪琳講了一個好故事，故事裡有貪杯好色的羅齊爾，有威逼利誘的老狼人，有翻倒巷一個商人被迫妥協的無奈。動機合理，情感充沛，你聽完是不是覺得——她就是個貪財的情報販子，恰巧被格雷伯克捏住了喉嚨？”
我沒說話，但沉默就是答案。
“這是個混亂的時代，戰火在街邊就可以點燃，翻倒巷，連陽光都不願意涉足的角落，總有一些人生活在這裡，弱肉強食。”塞爾溫娓娓道來，“瑪琳很聰明，她極其有商業頭腦，一間破舊店鋪也被她經營得風生水起，她們一家人都從翻倒巷裡出來，她聰明，漂亮，富有野心，若真的需要一筆豐厚報酬，她完全可以去博金博克商店，那裡出價高，又能很好掩蓋她的身份，不用擔心不必要的麻煩。”
“她故意的？”我感覺胸腔被什麼看不見的軟針紮了一下。
塞爾溫沒有回答，隻是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牛奶，抿了一口。
“她為什麼這麼做，這對她有什麼好處？”我實在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女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我的內心本能地排斥著瑪琳是罪魁禍首這個選項，就如同我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我會栽倒在一個女人手裡。
“好處？”塞爾溫挑挑眉，“她善於用低人一等的姿態去哄騙每一個自視甚高的人，差點連我也騙過。芬裡爾·格雷伯克，埃文·羅齊爾，不如說是她計劃裡的一環，還有未露麵的我，她如此了解老狼人的野心，也如此了解羅齊爾的愚蠢和虛榮，她需要老狼人暴雷，期待我能順了她的意，殺死芬裡爾·格雷伯克，一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我也是個女人，她的眼睛裡藏著的可不止是那點金加隆。”
“動機。”我問道。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瑪琳又為什麼要格雷伯剋死。
“動機重要嗎？她那家店後麵的人就是格雷伯克，為自由，為安全，為報復……什麼都可以，跟一頭沒有人性的狼人講動機麼？”塞爾溫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所以，你發善心了？”我盯著塞爾溫。
塞爾溫搖搖頭，“聰明人更好用。”
她瞥了一眼羅齊爾，不言而喻。
那個蠢貨還在椅子上昏著，哈喇子從嘴角淌下來，滴在他自己那條髒兮兮的袍子上，他什麼都不知道，昏睡得香甜。
我感覺心臟彷彿被塞滿了炸藥，給我一點兒火花我都能原地升天。
論有一個豬隊友是什麼體驗。
“我可沒什麼東西能和你合作的。”我低頭瞥了一眼我的身體，不言而喻，“還是說你這麼有自信，得罪了我之後我還會和你合作？”
“你會同意的。”塞爾溫回答道。
“說說看，或許我感興趣會考慮一下。”我打著哈哈道。
“我要芬裡爾·格雷伯剋死。”
我心頭一跳，麵上不顯，“你還真敢說，狼人首領這麼好殺的話早死了。”
畢竟他們可是最拉仇恨的一個種群，主人為什麼選擇合作而不是樹敵總有考慮，食死徒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多樹立一個敵人，就算主人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對他們做什麼，領導者最先要學的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自認為還算了解局勢。
塞爾溫的手輕觸魔杖，用指尖丈量。
她的手指修長，比例勻稱，從掌骨到指尖的過渡流暢得像被某種精密的比例尺丈量過。
指甲修得短而乾淨，沒有塗任何東西，甲床透出一種健康的淡粉色，邊緣是一條細細的、偏白的月牙弧。
我也跟著她的指尖眼神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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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部裡檔案室待了多久了？”她忽然問。
“三年。”
“三年。”她重複了一遍，“三個老傲羅手把手教出來的小徒弟，檔案室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進出過多少機密文件？你心裡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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