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登記冊之外還能活著。若讓他們為他的野心去挑戰食死徒、魔法部,不願意的人不在少數,他們的忠誠永遠跟著利益和恐懼走。”
“所以說到底還是得先把格雷伯克先殺了,這要付出的代價並不少,舊首領未被殺死之前,群狼環伺。”我低聲道。
“我的人已經混進去了,現在消息傳不出來,我需要你的全部人。”塞爾溫說道。
“你瘋了?!”我真的想把塞爾溫腦子給撬開,看看裡麵到底裝的什麼東西,“那可是狼人,月圓之夜如果暴露了,你的那些人全部會被撕成碎片的!”
塞爾溫沒有立刻回答我,她站起身來,袍角在昏黃的燈光下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她走向那扇被厚重簾布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靴跟叩擊石麵的聲音在逼仄的房間裡回蕩。
她伸手,指尖扣住簾布邊緣,頓了一瞬。
然後猛地拉開。
漆黑的夜風像是等候多時,轟然灌入房間,吹得桌上那盞孤燈的火苗劇烈搖曳,光影在牆壁上跳了一曲癲狂的舞。
我下意識眯起眼,塞爾溫站在風口,銀白色的髮絲被吹散,一絲一縷地向後飛掠,像是月光被撕碎了撒進黑暗裡。
有幾縷貼在她的頰側,襯得她藍色的眼睛幾乎透亮起來,像兩塊被擦去塵霧的玻璃。
她神色平靜。
黑夜之上的月亮被厚厚的雲層掩蓋,隻從縫隙裡洩出一線寡淡的銀邊,像某種巨獸眯起的,不懷好意的眼縫。
沒有月光,屋頂和煙囪像一排排歪斜的墓碑,沉默地蹲伏在夜色中。
遠處有貓頭鷹掠過,翅膀扇動的聲音在風裡一閃即逝,再聽不見。
“月圓之夜已過。”
她的聲音被風削得又薄又冷,送進我耳朵裡的時候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
“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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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一縮。
心裡陡然跳了兩下,我幾乎能聽見血液衝上太陽穴的聲音,嗡嗡的,像被塞了一團被雨泡爛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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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窗口灌進來,把我的被單吹得獵獵作響,可我的後背卻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黏膩地貼著椅背。
瘋婆娘。
不過……真對我胃口。
我能感受到我的手在微微顫抖,那股不可言喻的感覺在我身上亂竄。
然後……
“阿秋——!”
塞爾溫打了個噴嚏。
她吸了吸鼻子,一把關上窗簾,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有什麼東西戛然而止,我默默嘆了口氣,我想我可能被凍傻了吧,腦子真是壞掉了。
…
“喂——把我衣服給我。”
塞爾溫倒也沒那麼牲口,轉身把我的衣服褲子拿到了房間。
她臂彎上搭著我那件襯衫,手指勾著褲腰,皮帶的金屬扣在她指間晃蕩,發出細碎的響聲。
她把那一摞東西往床上一扔,動作隨意得像在丟一袋垃圾。
“怎麼……要替我穿上?”我舔了舔嘴唇。
塞爾溫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她抓起那件西裝外套,手腕一抖,整件衣服像一張網一樣兜頭蓋臉地罩了下來。
羊毛麵料砸在我臉上,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我鼻尖抽了抽。
“唔——”
我偏頭把臉從西裝領子裡掙出來,鼻尖蹭過袖口的內襯,“你打算就這麼和我談合作?”
那根魔杖在空氣中劃了一道短促的弧線,像隨手撥開一隻礙事的飛蟲。
我手腕上捆著的粗繩便應聲鬆開,勒出的紅痕在皮膚上橫亙著,火辣辣地發麻。
塞爾溫揉了揉眼睛,把我的褲子和襯衫一併扔給了我。
布料兜頭撲來,我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手腕轉了轉,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我鼻尖輕哼一聲,揉了揉手腕,動作停頓了些,因為塞爾溫的藍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你喜歡看人換衣服?”
塞爾溫搖搖頭,“你可以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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