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小巴蒂：紅毒（12）…
一個站在最前麵的狼人往前邁了一步，是個瘦高個，顴骨上橫著兩道舊疤，指節捏得哢哢響，“你知道我們在外麵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魔法部的人拿我們當什麼？你們食死徒又好到哪裡去，跟著格雷伯格和你們又有什麼區別，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我知道你叫科爾。”塞爾溫看著他平靜說道，“你妹妹在霍格莫德的一家酒館裡做幫工，用假名字登記，你每個月給她送一次錢。”
科爾的臉色變了。
塞爾溫視線移向另一個方向，一個蹲在石頭上的女人，她的頭髮短得像剛割過的茬子，“索尼女士，你以前是聖芒戈的見習治療師，被野生狼人咬了一口之後丟了工作，你母親到現在還以為你到了國外找個一份不錯的工作。”
“還有你，塔倫。”塞爾溫看向靠在石楠叢邊、一直沉默垂著頭的中年男人，“三年前月圓夜，你失控差點傷了自己的小兒子，之後你主動從家裡搬走，躲進荒原，隻敢托自己最好的朋友偷偷把錢和糖果放在自家柵欄外，你不敢靠近，就怕再一次控製不住狼性，傷到他，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孩子忘性大，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需要你的陪伴，在他們眼裡，你永遠是父親而不是一個狼人。”
那個男人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嘴唇囁嚅，並不說話。
“萊利，你是在翻倒巷的小巷裡被流竄的狼人咬傷的，你是個孤兒，格雷伯克收留你，你還以為自己有了可以安穩躲避的地方，但是你後來應該自己也發現了，咬傷你的狼人就是格雷伯克的手下，你無從選擇，你以為巫師世界拋棄了你。”
我站在營地邊緣，看著那些被點到的狼人一個個頹然的表情，有些意外。
前幾天塞爾溫找我要這些陳年舊檔案的時候，我以為她隻是粗略看一下，認認人，沒想到短短幾天時間，幾百個人，每個人的麵孔和那些讓人頭疼的流程她也一併記下了。
這對於我來說可能勉強能記住，但耗費這樣巨大精力值得嗎？
不過現在看見這些狼人慢慢鬆動的態度，我心裡也暗暗鬆口氣。
我看著塞爾溫的側臉，微微失神。
“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的名字。”塞爾溫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們是巫師，你們有過去也會有未來，家人，朋友……或者，屬於你們自己。”
“我不是來當說客的，選擇權在你們手裡，想要選擇安穩的，我可以為你們爭取一些應得的——工作，住所，當然了，我手底下的人不能吃白飯的，我可養不起這麼多人。”
狼群中有人露出一個淺淺的善意微笑，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的惶恐，眼神深處卻帶著希冀。
塞爾溫又說道，“你們知道新型狼毒藥劑嗎？”
許多狼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狼毒藥劑？”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嗤笑了一聲，“那東西隻在魔法部登記註冊、擁有編號的狼人手裡才有明麵上的購買權利，編號，你們懂嗎？就是他們給你脖子上套的一根看不見的項圈，沒有編號，根本買不了，有了編號，也不過是從‘野獸’變成‘登記在冊的野獸’，魔藥商看編號賣葯，魔法部看編號抽稅，登記處看編號決定你該不該被關起來，新型狼毒藥劑又是什麼用來坑錢的東西！”
總結的不錯，我在心裡默默點頭。
新型狼毒藥劑我倒也聽說過，老克勞奇對此的態度非常奇怪，半是厭惡半是肯定，他為此掉了不少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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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除了稅收，還有狼毒藥劑的收入也佔了不少，他們對於新型狼毒藥劑一直採取一種不溫不火的態度，不打壓不宣傳，這也導緻了很多人還不知道這個東西，而正常的狼人都不會去嘗試新的藥劑，因為——窮，沒有試錯的成本。
塞爾溫並沒有生氣，而是接著說道，“魔法部按照原本的價格出售新型狼毒藥劑，但我可以給你們便宜一半，以後也隻會越來越便宜，當新型狼毒藥劑流入市場，魔法部會慢慢降低價格，當然了，你們當中很多人沒有購買的資格……先說說效果吧，新型狼毒藥劑削弱了變成狼人的痛苦以及被野性操控甚至，差不多降低了接近一半的痛覺，這意味著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不會被野性的本能驅使著傷害人，也以為著你們不會因為清醒著而被痛暈，且維持時間更為長久，幾乎是兩到三倍……當破壞力被降低，相應的成本也逐漸降低，你們的未來完全能找一份體麵的工作。”
“歧視？這個東西不止存在於你們，偏見不能徹底消弭，但新型狼毒藥劑能讓你們自己的生活更自在些。”
話音剛落這些狼人就徹底激動了起來，但很多還是保留了觀望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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