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小巴蒂：紅毒（11）…
“打了人就想走，沒這麼便宜。”
塞爾溫並不說話，而是把魔杖頂在了我的喉嚨上。
杖尖冰涼，抵著喉結上方那塊軟骨，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吞咽的動作變得艱難。
我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很長，陰影落在虹膜上，留下一小片暗色。
“怎麼？”我慢慢把手挪上去，包裹住她握杖的手，指腹貼上她掌骨那道微微凸起的稜線，手感好得驚人，但我現在沒工夫想這些，“真當我是軟柿子？”
她瞥了一眼我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是你沒搞清楚狀況，這是個雙贏的局麵。”
“哦？我是為了向主人證明我足夠有價值，足夠忠誠，我的計劃裡原本可沒有殺死格雷伯克這一環。你呢？廢了這麼多心思，又是安插人又是摸情報的——”
我頓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是為了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你拒絕不了。”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的膝蓋幾乎要碰到她交疊的腿，我把包裹住她的手緩緩往下移到了手腕間。
另一隻手勾住她的袖口，布料被我從袖緣往上一寸一寸地卷，像剝開某種果實的皮，青色的血管隱約從瓷白的底色裡透出來。
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我低下頭。
毫無預兆的，我的牙齒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齒尖切入皮膚的那一瞬間，我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地撞著我的嘴唇。
溫熱的皮膚被我的牙關壓出凹陷，我用了力，牙齒碾過她的尺骨邊緣，嘗到一絲鐵鏽的味道從皮下滲出來。
甜的。
我原以為塞爾溫會驚慌失措，給我一巴掌，或者把魔杖重新頂到我腦門上。
但她隻是微微哼了一聲，似乎是在適應這樣的痛感。
我牙齒還嵌在她皮肉裡的時候，能感覺到她腕部的肌肉隻是最開始緊繃了一瞬。
等我嘴唇從她手腕移開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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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我看見她的臉有些蒼白。
齒痕很深，犬齒的位置幾乎咬破了表皮，一排深紅的凹坑嵌在她瓷白的腕子上。
她整個手臂都泛起了紅，從手腕到小臂內側，像被某種情緒從皮膚下麵點燃了，蔓延成一片透著釉色的緋。
看上去有些破碎的美感。
一種危險的、不該存在的、讓人想再咬一次的衝動在她冷淡的眼神中慢慢淡下來。
我發現我是真的不知道塞爾溫在想些什麼。
沒有預料之中的快感。
她的沉默像一塊浸透了冷水的海綿，把我那點可笑的好勝心吸得乾乾淨淨。
我的心情也不上不下。
她掙開我的手，動作很輕，但我鬆手了。
五指從我掌心裡抽出去的時候像一條滑膩的魚。
指腹上還留著她皮膚的觸感。
塞爾溫把衣袖往下拉了拉。
那截深色的布料重新蓋住了齒痕和泛紅的手臂。
她低頭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手指捏住布料的兩角向外抻了抻。
“鬧夠了？”
她把衣袖拉平整，最後用拇指把袖口邊緣按了按，確認所有痕跡都被遮住之後，才重新擡起眼。
“明天上午九點在這個地方集合商量，你還有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我想你需要醒醒酒。”
說完，塞爾溫就起身離開了。
大衣下擺垂落，擦過我的褲腿。
她的衣料上沾著那股淡淡的香味，冷調的，像冬夜裡被凍住的某種白花，被風一吹就散了大半，隻在我褲管上留下一層幾乎不可察覺的涼意。
靴跟叩擊石麵的聲音響起來。
噠。噠。噠。
門在她身後合上，鎖舌哢嗒一聲嵌入門框，乾脆利落，毫無留戀。
房間一下子空了。
我擡起手，湊到鼻尖上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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