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遍？”
“鞋。”她晃了晃那隻被我扣住的腳踝，腳趾朝我靴子點了點，“你現在是手下。”
我頂了頂腮幫子，“塞爾溫，你臉皮是用龍皮做的吧？”
她搖搖頭，“恰恰相反，我的臉我的皮都很薄，我要是踩著沙子上去會破的。”
“所以你讓我光著腳走上去。”
“嗯呢。”
我，“……”
“想的美！”我低聲咒罵了一句。
塞爾溫聳聳肩，作勢就要跳下檯子，
我手比腦子先動了，一把握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她整個人懸在半空，光著的那隻腳丫子在空中蹬了一下，袍子下擺晃了晃。
我舉著她的腰在半空停頓了幾秒。
“放——”
“你跳一個試試！蠢女人，求人不會啊？！”
我把她往回一摁，她悶哼了一聲，銀髮全散了，從肩頭嘩地滑下來，露出整張臉。
她瞪著我，藍色的眼睛在火光裡亮得嚇人。
“閉嘴。”我趕在她又要吐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之前說道。
我蹲下來解鞋帶，手指粗魯地拽著繩結，扯了兩下沒扯開，嘴裡罵罵咧咧的，不過罵歸罵，腳很老實得踩在了沙石上，屁事沒有，我又罵了一句，“嬌氣……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鞋啪嗒掉在地上，塞爾溫雙手撐著落下來，我下意識扶了一把。
“謝謝，小巴蒂。”
“哼——”我拽著她不耐煩道，“快點兒。”
邊說著我的腳把塞爾溫脫下的那一隻鞋勾過來試了一下，我的前腳掌擠進去，幾乎要把鞋撐爆了。
手勁這麼重，手跟腳怎麼這麼小。
我們走出教堂的時候，雪已經下起來了。
鵝毛似的，紛紛揚揚，從灰白色的天幕上無聲墜落，覆在斷裂的拱券上，覆在枯藤上，覆在台階前那一片被咒語炸得焦黑的碎石上。
天地間忽然變得很安靜，連風都像是被雪壓住了嗓子。
塞爾溫穿著我的靴子啪嗒啪嗒走在前麵，靴筒幾乎到她的膝蓋，走起來像一隻笨拙的幼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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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仰頭看雪。
銀髮上落了幾片，融進髮絲裡，分不清是雪還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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