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恢複了安靜。
林恩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裡。
他看著終端上那少了一大截的賬戶餘額，歎了口氣。
一個人影走到他麵前。
一杯加了冰塊的蘇打水放在了木桌上。
醫療區的契約醫生阿秤坐到了林恩對麵。
阿秤穿著萬年不變的白大褂，扣子規規矩矩地扣到喉嚨下方。
他扶了一下鏡框，手裡抱著那本用來記錄“等價交換”的黑色賬簿。
林恩拿起蘇打水喝了一口：“你怎麼沒喝酒？”
“天平惡魔不喜歡酒精，會影響我的判斷力。”阿秤翻開賬簿，拿出一支筆。
他抬頭看著林恩。
林恩的臉色帶著疲憊，但剛入職時那種普通人的怯懦已經褪去不少。
“林恩。”阿秤聲音低沉，語氣很嚴肅，“不管外人怎麼傳，你自己心裡要清楚。”
林恩放下水杯，直起腰板。
“你現在，是她們兩個唯一的錨點。”阿秤用筆端敲了敲桌麵，“你越強大，你在她們身邊，她們就越像個人，你如果倒了，她們就會徹底變成怪物，所以……”
阿秤合上賬簿。
他罕見地沒有提起“等價交換”和高昂的醫療費，而是認真地看著林恩。
“以後出任務，不要太拚命了。”阿秤神情嚴肅，“下次外勤，我可能會跟你一起去。”
阿秤指了指林恩的右臂，那裡還有尚未褪去的燒傷痕跡：“你這副破破爛爛的身體，下次再搞出那種超規格的透支，我這架天平不一定能再把你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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