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三叔是為了保住聽竹軒。“王司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主脈早就盯上了黑鱗衛，如果讓他們拿到兵符，今天被圍剿的就是我們。三叔隻是先下手為強。“
王子衿呆呆地看著王司，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三叔是個忠厚長者，是個被主脈欺負的可憐人。可現在她才明白，那個在城門口“被氣得吐血“的老人，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那...那他...“王子衿看向地上還在慘叫的王霆。
“他是來抓您的。“王司的聲音依舊平靜，“大小姐，您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殺了他，您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您親手殺了他，徹底斷了與主脈的最後一絲情分。“
王司退後一步，將手中的暗銀短刀遞向王子衿。
“大小姐，溫室裡的花朵，是當不了世家掌舵人的。如果您想保護三叔，保護聽竹軒，保護您在乎的人，您就必須學會...殺人。“
王子衿看著那把短刀，又看看地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的王霆。
她的手在顫抖。
她從小在宗門長大，學的都是世家子弟的劍法，講究的是堂堂正正、點到為止。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要親手殺一個人。
可她更清楚，如果今天放走王霆，明天他就會帶著桓溫的玄甲道兵殺回來。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她一個人了。
“我...我...“
王子衿咬緊牙關，接過了那把短刀。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霆。
“子衿...妹妹...饒命...我什麼都願意...“王霆看到王子衿走來，眼中滿是恐懼，拚命想要後退。
“什麼都願意？“王子衿的聲音冰冷，“你在城門口，當著全軍將士的麵，羞辱三叔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她舉起短刀。
“你在流觴宴上，要斷我半年丹藥配額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刀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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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王霆的喉嚨被切開，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王子衿一臉。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翕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片刻後，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王子衿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把染血的短刀，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她殺人了。
她親手殺了一個同宗。
“大小姐。“王司走到她身邊，將短刀從她手中拿走，“您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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