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漢東這邊,你繼續待下去,當然也可以。
這封建議函的事雖然不小,理由也還是充分的。
但鐘家在這件事上被記了一筆,在漢東,你現在的位置,短時間可能不會有大的變化。
在漢東,對你的判斷,已經進入‘暫緩’通道,需要先放一放。”
侯亮平聽懂了。這就是“冷處理”的委婉說法。
“去中部省份,可以重新開始?”
“是的,再加上這件事,那些評價都是不能上表麵的。
這件事,也是一個成績不是嗎?”
鐘小艾你話,講得很直白。
“中部省份經濟,不如漢東這沿海富裕省份。
但相應的,事情變數也沒那麼多,很適合積累。”
說道這裡,鐘小艾停了一下。
“而且中部省份,鐘家沒有包袱。”
這句話說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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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漢東,身上有標簽。
這個標簽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林國棟的錯,更不是漢東省委的錯。
但標簽就是標簽。
你去了中部省份,標簽就歸零了。
你在那邊做出來的成績,是你自己的,不會被漢東的舊賬拖累。”
侯亮平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靠在椅背上。
“秦局長讓我來漢東的時候,讓我觀察漢東的政治環境和營商環境關聯性。
我還沒觀察到一個完整的、可以形成報告的情況。”
鐘小艾在電話那頭,輕輕歎了口氣。
“亮平,秦局長讓你觀察的事,你不用再想了。”
“不用?”
“對。這件事結束之後,爸跟秦局長通過一次電話。
秦局長的意思是,他的本意是讓你下去看看,但沒想到你下去之後,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說,這件事你的工作方法沒有問題,但超出了預期。
所以那份報告,他不會催了。”
“那他的安排呢?”
“秦局長會有其他安排。你個人的判斷,對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侯亮平聽出了分量。
“你個人沒那麼重要”,這是一句實話,也是一句提醒。
在體製的棋盤上,侯亮平是棋子,但從來不是唯一的一顆。
他以為自己在執行一個精確的任務,實際上那個任務本身就是模糊的、試探性的。
他可以影響局麵,但局麵從來不會為他一個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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