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完飯,陸老太太叫住又要去書房的陸硯寒,語氣有些不滿:「我這個老婆子在這,你不能陪我在客廳聊聊天?」
陸硯寒腳步一頓,沒說話,但終究是沒再上樓,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陸老太太的臉色這才好了不少。
溫念也帶著陸瑤和顧雲曦坐在沙發上,拿出了剛才做的小甜點給她們吃。
陸瑤一邊吃著,一邊又瞪了一眼離溫念特別近的顧雲曦。
顧雲曦默默坐得遠了一些。
溫念沒注意到這一點,她給老太太泡了杯茶,陪著老太太聊了會家常話。
陸硯寒從始至終都淡著一張臉,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沙發處。
老太太問他:「你生日馬上就到了,到時候打算怎麼過?」
陸硯寒沉默了一瞬,像是知道老太太的下一句話,輕輕皺了下眉。
老太太:「那天你別去公司了,要不就讓小念和瑤瑤陪著你……」
「奶奶。」
陸硯寒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他站起身,有些不悅,但還是給老太太留了點台階:「公司的事很忙,不能耽誤。」
老太太把茶盞重重放下:「你就一天天地守著你那公司過吧!」
陸硯寒「嗯」了一聲,轉身上樓了。
他一眼都沒有看向溫念。
又或者說,陸硯寒在沙發上坐著的這十分鐘裡,他也一眼都沒看過溫念的方向。
溫念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她早已經不在意了。
老太太對此非常無奈。
晚上,臨近十點。
溫念安頓好顧雲曦和陸瑤,回了主臥休息。
陸硯寒倒是一直沒有回主臥,大抵是還在書房。
想到晚飯前陸硯寒對她說的那句話,她拿著被子的手緊了緊,但陸老太太還在家,而且還沒休息,她不可能現在跑去客臥睡。
她洗漱完,扛著睡意,打定主意等老太太睡了,便去客臥休息。
陸硯寒自從喝了張姨送來的那碗補湯之後,手邊的文件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皺著眉,心情陰沉到了極點。
主臥門被陸硯寒推開的時候,溫念還坐在桌前一邊看書,一邊打盹。
直到聽到陸硯寒冷戾的嗓音,「是你讓張姨給我送湯的?」
溫念瞬間清醒。
站起身,看到他麵色泛著不正常的紅,再聯想到他剛才的話,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搖了下頭,「不是。」
陸硯寒冷笑了一聲,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也不知信沒信。
他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這六年來,他們之間不是沒有過夫妻生活。
但多數都是在陸硯寒出去跟朋友聚會,回來時喝醉了,才會發生。
在清醒的時候,陸硯寒是不會碰她的。
而他們現在馬上就要離婚了,陸硯寒更不會碰她。
溫念心裡清楚。
她早就不在意陸硯寒對她是怎麼想的,所以也不關心陸硯寒有沒有信她剛才的那句話。
陸老太太平日裡睡得晚,起碼還要再等一個小時,她就可以出去客臥裡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陸硯寒披著浴巾走出來,麵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他沒有看溫念一眼,徑直去了衣帽間。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溫念聽到了他打電話的聲音。
不像對著她時的冰冷。
聲音帶著柔和:「嗯,我很快就到你那邊。」
溫念能看出他現在體內的火氣還沒下去,他要出去做什麼,以及電話那頭是誰——
溫念不用想就能猜出來。
樓下很快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
溫念把書放下,躺到了床上,知道陸硯寒今晚大概率不會回來,她平靜地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
溫念起床,給陸老太太和兩個孩子準備早餐。
陸硯寒昨晚確實一整夜都沒回來。
吃早餐的時候,陸老太太看陸硯寒一直沒從主臥出來,問了一嘴一旁的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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