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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半截，寒光一閃，劍尖抵在大夫的後頸上：“救不活她，死的就是你。”
大夫腿一軟，差點跪下，聲音發抖：“這位爺，不是我……不是我不救。這姑娘中的毒，是摩蠍毒。這毒……閻王來了也救不活。”
顧雲昭紅了眼，臉上那股戾氣壓都壓不住：“救不活她，我滅你全家。”
大夫渾身打顫，可到底是行醫的，咬著牙把話說全了：
“我……我能替她續命。吊著一口氣，能拖幾日是幾日。可這毒，我解不了。”
大夫沒了法子，隻能以毒壓毒。
他又給沈瑤用了一味別的毒，明知道這法子治不了根，隻能拖著，甚至會讓毒在身子裡埋得更深。
可眼下沒別的辦法。這毒至少能拖上幾日，或許這幾日裡，還能想到法子。
顧雲昭守在床邊，一整夜沒合眼。
沈瑤臉色白得嚇人，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大夫也沒睡，連門都不敢開，怕這位爺一不高興，真拿他全家性命抵。
到了後半夜，大夫忽然想起一樁事，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位爺，京郊往南三百裡外，有座藥師穀。穀主是位隱世的高人，醫術通神。傳聞再難解的病，到了他手裡，都有法子。或許，他能救這位姑娘。”
顧雲昭當即起身。
他抱起沈瑤，翻身上馬，連夜出了京城，一路往南。
路上不敢停，晝夜趕路，生怕晚一步就來不及了。
終於到了藥師穀。
穀口立著一塊石碑，字跡斑駁，上頭刻著“藥師穀”三個字。
顧雲昭抱著人下馬，往穀裡走。
穀中霧氣很重，走了沒幾步，一個青衣老者從霧裡走出來，攔在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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