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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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白和師兄一樣，從小到大，從沒碰過女人。
不隻是他，他們七個師兄弟，都是在藥師穀裡長大的，都未曾碰過女人。
不是沒機會。來求醫的女子，一年到頭少說也有幾十個。隻是他們一個也看不上。
什麼樣的都有，哭的、跪的、求的，可沒有一個能入他們的眼。
可床上這個人不一樣。
霍白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隻這一眼，三個師兄弟就都被她勾住了。
霍白站在床邊，心裡頭想著——看來他們幾個從小一塊兒在穀裡長大，連看女人的眼光，都是一樣的。
也或許，不是眼光一樣。
是這個女人身上，像是有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男人隻要看上一眼，魂就被勾走了，一心隻想著跟她親近，跟她來上一場。
再或者，把她藏起來，誰也不給看，就擱在自己屋裡，日日夜夜守著。
霍白盯著她，盯了許久，才慢慢俯下身去。
然後，他便開始替沈瑤解毒。
霍白解得很用心。
每一個細節，他都想牢牢記住，收進眼裡，刻進腦子裡，日後隨時能翻出來，慢慢回味。
能回味一輩子，哪怕隻有這一回，他也覺得沒白來世上一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他怎麼會這麼想。
這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女人。
他連她是什麼性子都不知道，連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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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有夫君。
穀口那個抱著她來的人，說得清清楚楚，這是他妻子。
他算什麼。
不過是個替人解毒的藥引子罷了。
一個現成的工具，用完就完了。
他不該生出這種念頭。
可他忍不住。
解毒的過程中。
他很難受，可那難受裡頭，又摻著說不出的舒坦。
一陣一陣的，從上到下，通體舒暢，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那股滋味。
他甚至貪心地想，要是能一輩子都留在這個時刻，那該多好。
就停在這兒，不要結束，不要醒，不要有人來打斷。
他一邊解著，一邊在心裡頭，悄悄地把這念頭翻來覆去地嚼著。
一天一夜之後，換成了沈青。
沈青又替沈瑤解了一天一夜。
再之後，方岐山進來探查。
他走到床邊，替沈瑤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
“麵色是比先前好些了，有了些血色。”他撚著須，搖了搖頭，“可還不夠，差得遠。”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徒弟。
“看來你們三個，還是不行。得把你們幾個師兄弟全叫來。”
容時一聽，立馬開口：“師父，我休息兩日了，我可以的。”
方岐山搖了搖頭：“你們七個孩子，從小泡的藥水各不相同。單拎一個出來，解輕微的毒還行。可這毒太重，非得你們七個一起來不可。”
他看了一眼容時：“你們七個人，本就是七味藥。各泡各的，屬性都不一樣。隻有合在一處，才能把藥效催出來。”
他頓了頓：“容時，師父以前告訴過你的，你忘了？”
容時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沒忘。他當然知道。
可他方才就是想賭一把。賭這毒沒那麼重，賭他一個人能扛下來。他不願意讓師弟們碰她。
這個念頭，他自己也覺得自私。
在藥師穀這些年，吃穿用度，什麼都讓著師弟，從沒起過私心。
可這一次，他心裡頭那點私心，不知怎麼就不肯讓了。
明知道讓不過去，他方才還是想試一試。
容時暗歎一聲：“師父，那就讓徒兒去，徒兒這就去叫師弟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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