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瞳孔尚未完全聚焦，手已經伸了出去。
迷迷糊糊地攬住那顆巨大的蛇頭，往自己懷裡一帶，下巴擱在冰涼光滑的鱗片上，睫毛低垂，眼睛半睜半閉，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困意，“果果，怎麼又跑到爸爸床上來了……”
約莫四米多的黑色巨蟒，絲毫沒有攻擊的意圖，溫順地貼在青年頸窩。
手指拂過它的頭頂。
巨蟒纏上謝棲海，吐出舌信就在他臉上舔舐，謝棲海皺了皺眉，偏過頭，把那顆貼在臉上的三角腦袋一把推開。
“臭傢夥，又吃什麼東西了。”
“熏死我了。”
蛇頭被他推開了一點距離，金色的豎瞳依然盯在他的身上，做出了回應，用尾巴纏著他的腰腹緩緩收緊，那顆三角頭重新湊了過來。
謝棲海被癢得一激靈，縮著脖子笑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蛇頭上：“反了你了是吧，還敢不聽話！”
從床上坐了起來。
穿上外套。
那巨蟒縮在被子裡，尾巴尖從被子裡鑽出來，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他的小腿。
謝棲海低頭看著那條囂張的尾巴尖，麵無表情地把整條蛇從自己身上扒拉開，拎起蛇頭讓它與自己對視，“果果，你大爸爸是不是偷偷給你加餐了，我感覺你比上周重了至少五斤。”
金色的豎瞳眨了眨。
張開嘴，露出一對彎曲的尖牙，朝著謝棲海的臉，打了個哈欠。
一股混合著生肉和某種草本植物的腥熱氣撲麵而來。
謝棲海乾嘔一聲。
“滾蛋，讓你大爸爸給你刷牙去。”
“刷完牙之前別來纏著我。”
兩天沒課的假期，謝祈天隻回來了兩次。
一次也沒理他。
謝棲海叼著洗好的櫻桃坐在客廳落地窗邊的小沙發上，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皮褲，沒有多餘的裝飾，兩條腿又長又直，剛翻出來的靴子還沒穿。
先吃了一盤櫻桃。
在手機上和宮婉棠確認了地點。
準備周一前先出去玩上一圈。
中央空調把室內維持在一個恆定的溫度裡。
謝祈天就坐在客廳對麵那片辦公區裡。
兄弟二人年紀差7歲，早年謝棲海還小喜歡在客廳曬太陽，謝祈天便在客廳額外布置了一片辦公區，方便一邊工作一邊陪他。
後來也習慣了在那辦公。
謝棲海悠閑地吃完了一碟櫻桃。
瞥了眼那條趴在謝祈天腿邊的蟒蛇，果果這幾年躥得飛快，剛來的時候還不到一米，現在已經長到四米多。
明明是他帶大的小孩，偏偏不喜歡曬太陽，總縮在謝祈天身邊。
謝棲海腹誹了句。
大叛徒。
“你準備一輩子都不和我說話了是嗎？”
謝祈天眉心動了動，依舊沒有理他。
謝棲海不耐煩了，“冷暴力我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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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
“真煩人。”謝棲海彎腰把靴子往腳上套，直接丟了句：“等這學期結束我就搬出去住。”
這次謝祈天回話了。
“可以。”
“但你的卡我會停掉。”
謝棲海挺無所謂地應了一聲：“隨你。”
他物慾不高，除了遊戲氪金，沒有太多花錢的愛好，衣食住行全是謝祈天在打理，他從沒自己操過心，真斷了那些，願意養他的朋友能從東陸排到法裡德再繞一圈。
謝祈天胸膛起伏了一下。
擡頭去看對麵的人。
謝棲海指尖勾著皮扣輕輕一拉，頸間那條choker被解在一邊，繞頸半圈的增生疤痕已經泛起了紅，謝棲海癢得繞著邊緣撓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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