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地裡唯一的黑點，實在太晃眼了2026年5月15號。
剛剛結束一天的課程，宋文走出教室還沒兩步，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宋文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訊。
【快走。】
宋文瞳孔驟縮。
立刻點了刪除。
用了不到三分鐘收拾東西，電腦，護照，現金，從教師公寓到樓梯一路往下，準備離開校園，隻是還沒等他走出一半。
“宋先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宋文僵在原地。
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因為謝棲海的緣故，宋文一眼認出了那是誰，星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宋振國的徒弟，秦讓。
必經之路上。
另外幾個人從兩側不緊不慢地圍攏過來。
周圍已經有人圍聚。
“宋文先生。”秦讓亮了一下證件，“我們是星海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請您配合調查。”
宋文維持住了表麵的平靜，“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沒有搞錯。”另一名警察從側麵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這是您的逮捕令。關於您涉嫌的幾項經濟犯罪，我們需要您回去協助調查。”
宋文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嘴唇動了一下。
“你們有什麼證據？”
本來不該回答這個問題，但見宋文一副不願配合的模樣，以及周圍越聚越多的學生。
秦讓收起證件。
“您名下那個“犯罪心理研究中心”，近三年有七筆來自鄭家的大額資金，您本來在賬目裡保留了這些記錄，以學術合作和專家諮詢的名義掛著，但在5月11號晚上，您刪掉了所有和鄭家有關的備註和關聯條目，把它們的名字從賬目裡抹掉了。”
“我們順著那七筆錢的流向查過去，發現它們又從您這裡全部匯回了鄭家名下的三個賬戶。而鄭家那幾個賬戶，正好是我們一直在關注的對象。”
秦讓停了一下。
“而且，我們技術組恢復您電腦的近期操作記錄時發現，您在5月11號晚上不隻刪掉了鄭家的備註，您對賬目做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除了鄭家，您還清除了另外四家企業和三家機構，與您名下研究中心的所有往來記錄。”
秦讓頓了頓，“做研究的人賬目裡不可能隻有單筆固定來源的學術經費，正常的賬目一定會有各種各樣零碎的往來記錄。”
“您刪得太乾淨了。”
“反而讓我們注意到了您的動作。”
宋文站在包圍圈中，反覆掐自己的虎口，疼，不是夢。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在恐懼壓力下幹了什麼蠢事，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扭曲。
視線隻有眼前一點。
正對著他所在位置，學生宿舍的露台邊。
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汙濁黏稠的暗紅色，那片燃燒著的暮色天光下，謝棲海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漫不經心倚靠在欄杆邊緣，一手撐在露台邊緣，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枚蘋果。
“雪地裡唯一的黑點，實在太晃眼了。”
宋文瞪大了眼，突然聽到了心臟劇烈鼓動的聲音，那些未知的疑問，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
在那場遊戲裡，他一直不明白謝棲海為什麼會費心布局，為什麼要向他展示那一切。
作為本該是設計了遊戲，並掌控全局的人，在那一整場遊戲裡被一個學生全方麵地壓過了，甚至利用，這種落差，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名為信服與恐懼的種子。
當一個人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全知全能時，他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會在聽眾心裡自動鍍上一層不容置疑的光環。
明明已經快要立夏，天氣早早熱了起來。
難以言喻的恐慌蔓延全身，宋文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嘴裡幹得嚇人。
他這時才想起網上那些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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