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誣告的！”
“是那些人勾引我爸爸！他們是活該！他們都活著！為什麼要我爸爸償命！”
聽著女孩邏輯混亂的控訴，謝棲海突然有些睏倦，他想，也許睡一覺起來大哥就帶著警察來接他了。
今天晚上要吃什麼。
大哥會不會罵他亂跑，這次要怎麼哄人。
他早就確認了這對兄妹的基本行為邏輯。妹妹是發號施令的人，哥哥是實施的人。方莉莉負責拿主意，驅使別人去做她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方明明負責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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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妹估計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報仇，大概隻是因為父親犯下的事，從小備受寵愛的兩人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在國內混不下去了，準備敲他哥一筆出國逍遙。
用報仇作為逃避的遮羞布。
刀死了，這個發號施令的就算想做什麼也不敢，況且有了剛剛的威懾，她不會再敢做出什麼。
謝棲海無聊地倚在沙發上，懶懶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彈幕，任由女孩蜷縮在他腿邊哭泣，連提防的力氣都不想費。
【草，這個兩死豬是不是打蘋果了，蘋果臉上怎麼有血。】
【這兩雜種，老娘要給他們剁成臊子。】
【剛剛突然斷網了，我錯過了什麼劇情，那個叫方明明的死豬呢？】
【一槍帶走睡覺去了。】
【這麼簡單？】
謝棲海重新看向方莉莉。
“你為什麼想出國？”
方莉莉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回答。
“你今年16歲，一個人偷渡出國，沒有身份，帶著一大筆錢，沒有認識的人，你打算怎麼生活？你熟悉當地的語言嗎，你提前找好房子了嗎，你的身份怎麼處理，你準備就這樣躲一輩子嗎？”
謝棲海一句句紮在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上。
女孩的臉色一點點白。
“上了船，離開這片土地就會好起來嗎？”謝棲海輕輕撫在她的發頂上，“漂亮的小姑娘，16歲，帶著一筆巨款，沒有身份出現在一個陌生小國，知道未來等待你的會是什麼嗎？”
謝棲海往後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方莉莉跟著更緊攀附在他腿上。
她不想留在這裡，不想麵對那些指指點點，不想麵對那些“罪人之子”的目光，也不想麵對這個沒有父親的世界。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也知道了自己做的一切多麼愚蠢。
壓倒性的恐懼淹沒了她。
“警察會把我關進監獄嗎？”方莉莉哭著問。
謝棲海思考了下，“嗯，你還沒成年，參與的不多，大概率是會進少管所待一陣子。”
緊繃的弦鬆了些許。
方莉莉伏在他的膝頭痛哭，“我隻是想要爸爸回來，你們為什麼要選我爸爸，明明有那麼多罪人，為什麼……”
謝棲海百無聊賴地玩起女孩的頭髮，他上哪知道去，他一個真路人，怎麼可能知道伊甸園的選人標準。
“你又為什麼那樣愛他呢。”
謝棲海漫不經心問她：“他做了那麼多錯事，你才十六歲，大好青春，做出這樣的事，值得嗎？”
方莉莉不停流淚。
從方時雨每晚為他們講睡前故事，沒讓他們做過家務，幫她吹頭髮，每天五點起來給她熬中藥，在她生病時整夜不睡守在床邊，到經常去學校為他們送飯。
把記憶中的全部溫暖都翻了出來。
證明她的父親是一個好人。
方莉莉趴在他的膝頭哭得可憐，稚氣未脫的臉上褪去了方才的狠戾，隻餘痛苦。
真像個可憐的孩子。
“為什麼是我的爸爸？”
【為什麼是那些孩子？】
【警方統計這數十年間的受害者約莫47人，但曾被方時雨輔導過的孩子早已超過百人，47人中有兩名女孩一名男孩相繼自殺，還有3名女孩自殺未遂。】
【要我說，伊甸園那群人就應該給方時雨切成臊子做成油炸餃子。】
【能不能別什麼肉都吃，噁心死了，餃子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
【那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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