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懺悔者（2）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方明明吞咽了下口水，不知所措了起來，他們原先準備的是，如果伊甸園不回復，就在今晚殺了謝棲海，拿著謝祈天給的贖金離開東陸去外麵生活。
現在，伊甸園回了。
方明明咬著指甲，在房間裡踱步走了兩圈，“先別回他們，我們把這傢夥帶上船，等離開東陸再說。”
方莉莉不贊同地反對，“伊甸園的根據地就在外麵，我們要是帶著他一起出國的話，伊甸園的人把這個人真的帶走了，真的願意把那個人交出來，我們能活嗎？”
聽罷，方明明也糾結了起來。
兩個人加起來的年齡還沒超過32歲，又是被父親寵著長大，父親離世後，學校裡的同學疏遠他們，老師也對他們視而不見。
往日寵愛不再，兩隻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撞懵了的困獸，循著本能，蜷縮在一起，準備逃往新的棲息地。
謝棲海躺在地上，緩慢調整好呼吸的節奏和進氣頻率，讓身體不再那麼痛。
一邊觀察兄妹臉上的表情變化。
忽然，方明明的手機鈴響了起來，一串沒有歸屬地的號碼打了過來。
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是他們嗎？”方明明問。
方莉莉深吸一口氣，從男孩手上接過電話，按下接聽，假裝鎮定，“謝棲海在我們手上，如果你們想要他活下來，把殺害我們父親的那幾人交出來。”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音。
方莉莉以為是信號不好，皺著眉看了一眼屏幕，方明明站了起來，想拿著手機去窗邊。
“砰—————”
玻璃碎裂，血花飛濺。
方明明轟一聲倒了下去，紅白黃相間的東西濺了一地，左半邊小半腦袋成了血洞，謝棲海隱約瞧見了一片頭蓋骨飛了出去。
手機掉在了地上，通話還在繼續。
“啊啊啊啊啊！！！！！”
方莉莉發出一陣尖銳的慘叫，整個人癱軟下去，謝棲海掙開腿上方才已經鬆散的繩子，把嚇得癱軟的方莉莉一把拽進懷裡，兩個人一起滾到角落宮婉棠身邊。
謝棲海用方莉莉和自己，把宮婉棠嚴嚴實實護在最角落的位置。
“別叫了！”
謝棲海緊緊捂住她的嘴，把她擋在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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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莉莉蜷縮在他懷裡，害怕的指尖掐進他的手臂，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在狹小的角落回蕩。
電話還沒掛斷，幾個人的笑聲自那頭傳來，彷彿隔著另一邊悠閑看戲，似惡魔譏笑。
好半天，掃射終於停下。
地上方明明的身體早已麵目全非。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滿地血紅，濃鬱的血腥氣下，謝棲海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北國的維特蘭語，輕輕柔柔的語調，帶了點溫和笑意。
“親愛的，別害怕。”
“你會沒事的。”
電話嘟一聲掛斷。
接著子彈聲消失。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了不會再有攻擊，謝棲海才擡頭去看外麵，對麵是一棟高樓，他沒戴眼鏡，看不清遠處的東西。
槍聲停了下來。
整棟小區都被方才密集的射擊聲驚醒了。
小區樓下傳來陣陣人聲。
方莉莉如夢初醒，從謝棲海懷裡擡起頭，崩潰掙紮著想要爬過去抱住自己的哥哥，隻是她剛邁出一步，看見那具屍體的慘狀，整個人被嚇得重新癱軟回地上。
肩膀劇烈顫抖，整個人都快哭暈了。
那邊，謝棲海剛剛伸手要給宮婉棠解開腿上的繩索，方莉莉猛地站起，一把拽起青年的手臂，“和我走！”
刀尖抵在喉管邊緣，女孩手抖個不停。
隨時就要失控。
“你放開他！”宮婉棠咬著牙，努力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謝棲海被方莉莉拽著，沖她搖頭，把手指豎在唇前，做出幾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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