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縱容你一寸又一寸將我的心貫穿從警局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和回了學校的宮婉棠打了通電話確認了對方沒事，學校那邊有他哥請假，謝棲海坐上了來接他的車。
雨還沒停。
被謝祈天身邊的首席秘書送回了家。
剛進客廳，便瞧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謝祈天，臉色是罕見的差。
謝棲海心裡一虛。
謝祈天一直不喜歡林念念，這次去給對方過生還沒提前報備，還因為這個被人綁了，他哥交出去的十個億贖金還不知道有沒有回來。
幾件事疊在一起。
理智告訴他，今晚他大概會死得很難看。
“謝棲海，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謝祈天坐在沙發上，目光沉冷，“上學期間為什麼夜不歸宿，還跑到了外麵鬼混。”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想去外麵玩提前把婆間帶上，要麼就把保鏢帶上。”
謝棲海慢慢挪動步子，坐在了對麵。
冰冷的觸感貼過小腿，謝棲海低頭才發現，原本盤旋在謝祈天身下那條巨蟒不知何時，順著沙發扶手攀了上來，蛇身慢慢纏住了他的小腿，繞過膝蓋，一路向上靠在了他的肩頭。
沒和往常一樣一巴掌給它扇開。
謝棲海老老實實坐那聽訓。
“信息不發，電話不接。”謝祈天下頜線緊繃，渾身戾氣，“你知不知道這次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就回不來了！”
“現在有多少人盯著你，你心裡沒數嗎！”
“為什麼一個人半夜在外麵，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任性！”
“謝棲海！你馬上22歲了！不是兩歲，不是十二！”謝祈天深吸一口氣，極力壓製好情緒，“我不可能管你一輩子，也不可能給你兜一輩子底。”
“如果你……”
話未說完。
“你為什麼沒來接我。”
謝棲海輕輕打斷了他。
謝祈天一怔。
“他們告訴我你交了贖金，我以為你一定會來接我……”
“那個人拉著我，壓在我身上，一直問我，伊甸園為什麼要選他的父親，為什麼要害死她的父親。”謝棲海低下頭，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在逼退即將湧出的淚水。
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一眼撞進了那雙含了淚與難過的眼裡，謝祈天隻覺得心猛地顫了一顫，喉中彷彿被塞了塊新鮮的檸檬，澀得他無法呼吸。
心在呼喊，離開這裡，離開這裡，快離開他的身邊。
謝棲海的眼淚往下落。
謝祈天便被那滴淚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似乎是覺得有些難堪，謝棲海狼狽地偏過頭，不讓他看自己流淚的眼睛，“我明明，什麼壞事也沒做過，連伊甸園為什麼會選我都不知道。”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伊甸園。”
“我想，你會接我走，你會來帶我回家。”
心被刀片片割過，心臟悶痛的幾乎停止跳動。
“嶼然……”謝祈天眼皮顫了顫，下意識呼喚那個早已被他們拋棄的名字。
謝棲海嘴唇發抖，努力吞咽幾次才說：“後麵好不容易警察來了，那個女孩吃錯了東西，他們又開始懷疑我，不讓我去醫院，審了我一晚上，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來接我回家。”
此刻的謝祈天才注意到，謝棲海脖子上那條Choker不在，那條常年被遮住的疤，在雨季下又泛起了紅，邊緣一層薄薄的刀印剛剛結痂，舊傷上又疊了新傷。
謝祈天像被燙到了般猛地閉了下眼，偏過頭去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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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頭安靜了下來，輕輕貼在他的頸側。謝棲海擦乾眼淚，把巨蟒從身上拉開。
站起身，一瘸一拐上了樓。
進了臥室，鎖死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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