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懺悔者（3）謝棲海披著毯子被一群人帶了出來，手銬已經被解開了，但原先是被繩索捆了太久，血液流通不暢，肩膀又受了不輕的傷，保持著垂落的姿勢。
一瘸一拐走到警車邊坐下，濕漉漉的頭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蒼白的臉。他傷得不重，需要在現場等初步詢問結束才能去醫院。
一個女警迎上來，把礦泉水遞給他。
謝棲海試著擡了擡手又垂了下去。
小幅度的動作還能做。
那女警見狀，把瓶蓋擰開，微微傾斜湊到他的唇邊。謝棲海仰起頭，喝了小半瓶水才感覺嗓子好受些。
幾個警察和急救人員圍過來，拿著手電筒測試他的瞳孔反應，掀開衣服檢查他身上的傷口，謝棲海乖乖坐那，任由這群人擺弄。
外麵在下雨，謝棲海方才出來身上淋了不少雨，裹著那件寬大的毯子，整個人縮在裡麵，臉上沾著乾涸的血痕，眼睛微微垂著，大概是被嚇壞了，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肩膀還在發抖。
一群醫護人員無端聯想到一個詭異的形容。
可憐的小流浪貓。
“秦隊，那女孩狀態不對！”
裡間的年輕警員一路小跑，到還在指揮現場的秦讓身邊。
秦讓腳步一頓，立刻跟著走了過去，沒一會兒他重新回來，銳利的目光掃向人群外的謝棲海，“你做了什麼？”
謝棲海茫茫然擡頭。
“你對方莉莉做了什麼。”秦讓走到他麵前。
謝棲海懵了。
“我幹什麼了？”
他不就是覺得那姑娘年齡小，還被他當成了擋槍墊子，心軟地給人做了一套安撫情緒嘛，又是哼歌又是摸頭的，他這輩子都沒對誰這麼溫柔過。
他又怎麼了。
這樣想著，委屈和火氣一起湧了上來。
還沒來得及發脾氣。
一連串彈幕在眼前飄過。
【剛剛去如廁，這是播到哪了，謝祈天怎麼沒來？】
【知道貓貓果出事，太著急在路上出了小車禍，車撞電線杆了，把車丟那想打車結果走得太著急又從樓梯那摔了一跤，人在醫院，問題不大。方秘在警局等著。】
火氣一下消了。
謝棲海緊緊咬住嘴唇，拚命壓住嘴角。
“秦隊，他的手銬剛剛才解開，手部血液已經不流通了。”方才喂水那名女警沒忍住，站出來幫他說話：“肋骨可能骨折，我們先把人送醫院吧。”
那幾名醫護人員也開口應和。
幾人一句句護著。
秦讓皺起眉，滿臉不可置信。
他這才剛走開一會兒，這邊發生了什麼，怎麼把人護著了。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擡眼一看。
就見方才還一臉可憐相的青年，此刻直直看著他的臉，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秦讓：“……”
草。
秦讓快氣炸了，“你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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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醫護人員轉頭。
謝棲海恰好同時低下了頭，嘴唇抿起，睫毛低垂，一副被雨淋濕的可憐樣。
其他人紛紛向他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秦讓瞪大了眼。
“？！？！”
咬牙切齒擠出一句，“把他給我帶回局裡！”
作為嫌疑人，謝棲海重新戴上了手銬，不過已經習慣了這出，手腕併攏，乖乖把手伸了出去，等著被銬住。
那給他戴手銬的警察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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