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剛一槍打死的那位母親,她叫宋嵐,杞山首富的女兒,同時是一名律師,她接過的案子有三分之二是為那些請不起律師的普通人而打,她幫過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那位法裡德議員加夫倫先生,他的妻子瑪琳娜女士作為國際醫生死在三戰前線,他推動的《反家暴法》修正案,先在法裡德全國七十多個地方設立了家暴庇護所。後來,這個法案被聯合國推廣到多個國家。現在,全球有超過七百個地區設立了類似的家暴庇護所。”
“你知不知道,在他的提案之前,那些被丈夫打出門的女人,被家人暴力對待不敢回家的孩子,隻能睡在公園長椅上?”
謝棲海一個個看過去。
“那位,東陸企業家,他父母都是軍人,死在三戰戰場上,他在戰場失去了一條腿,後來做航運賺了錢,捐了二十三所學校,每建一所都在校門口刻上他父母的名字,所有學校都為戰後失去家人的孩子免費開放。”
“那位,法裡德航運巨頭,他在戰期間無償開放了自己的港口和船隊,幫助東陸運送超十萬軍人撤離戰區,他自己的船在那次行動中被炸沉了七艘,他沒有要一分賠償。”
“那位,她研發的戰後廢墟探測設備,無償提供給各國救援隊使用,她的設備在廢墟裡救出超上萬人,她沒有收過一分專利費,無償將技術開放,用於救援。”
“那位,東陸醫藥企業家,她的公司研發的戰後創傷藥物,成本價供應給所有戰後,她拒絕了所有高價收購,以低價投入治療。”
謝棲海一個個說。
為人所知的,不為人所知的。
把那些被歸為權貴的人,一個個從標籤裡拉出來,被點到的人也一個接一個向他投來目光,那樣複雜,矛盾,感激,不可置信。
“我問你們。”謝棲海目光如刀,“你們恨的那些人,和那邊那個被綁著的男孩有什麼關係?和那個被你們一槍打死的母親有什麼關係!”
“你說我們踩著別人的血往上爬,是,我承認,這艘船上有你們所說家境優越來這度假的人,有你說的什麼也不幹隻是出身好的傢夥。”
“但又有多少人,是半生都在為別人奔走,有人把自己的錢捐出去建學校,有人的父母孩子全部死在那場戰役上。”
謝棲海忍不住嘲諷。
“你們恨的是那些貪汙的人,那些真正作惡的人,那些真正趴在所有人身上吸血的人,他們有幾位真的在這艘船上!”
“但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你在傷害那些和你一樣,被那些真正作惡的人傷害過的人。”
謝棲海直視他們。
“這艘船上不隻有富人,有攢了許久的錢帶著家人來這度假的人,有公司發了獎勵讓他們上船度假的普通人,有工作人員,那些端著盤子,打掃房間,開船的普通人。”
“他們也是你們口中的被壓迫者,他們一樣要為了生計奔波,他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他們做錯了什麼要成為你們恐嚇的籌碼!成為你們陪葬的祭品!”
沒有人說話,謝棲海沒有停。
“你們恨我們,可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你們是在恨我們,還是在恨“有錢人”這三個字!”
他喘著氣,直麵幾人。
“你們靠恐懼,靠逼迫讓我們自相殘殺,在無辜的孩子麵前殺死他的母親。”謝棲海看向那蜷縮在母親身體旁邊,早已崩潰的小孩,悲哀道:“如果這是所謂的審判,你們和你們口中那些蠶食他人血肉的惡魔,有什麼區別!”
幾人麵麵相覷,像是被他這一連串的話砸懵了。
【早就想說了,剛剛彈幕瘋了吧,有錢人歸有錢人,船上的普通員工做錯啥了?遭老罪了,仇富能不能別這麼過激。】
【我爸公司獎勵他們的船票,讓他們去度假,我身體不好沒去,我爸媽都在上麵啊,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別拉著我們啊草,這群瘋子。】
【這是個屁的審判,報復社會來的。】
黃髮女生盯著他看了很久。
像是在重新審視她,很快她笑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謝棲海隻感覺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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