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託了各種關係，想要把妻子當初為他賣出去的那些畫買回自己身邊，唯有這幅，用盡了各種關係也買不回來。
也唯有這幅，他惦念多年，始終難忘，因為這是他與妻子剛成婚時，妻子畫的，分別代表他和妻子，依偎在同一根枝頭上。
“蔣易白是科爾貝女士的弟子。”
周老爺子震驚地睜大了眼。
謝棲海笑著：“小白知道吳奶奶的事之後，去求了科爾貝女士，想作為禮物送給您。”
“我和小白是船上認識的朋友，他不太懂國際物流，所以就拜託了我，順便又拜託我讓專業人士，去把畫裝裱了一下，再給您送過來。”
謝棲海故作不知地補了一句。
“小白沒有告訴您嗎？”
周老爺子轉身看向站在桌邊的蔣易白，那青年站在燈光邊緣，臉上空茫一片。
他忙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蔣易白走到他身邊。
“好孩子。”周老爺子問：“你怎麼不早告訴爺爺。”
蔣易白飛快的看了謝棲海一眼，隻是幾秒猶豫，還是垂下了眼，便順著謝棲海的話道。
“想作為禮物送給您。”
謝棲海眼底染上笑意，極其自然地伸手把蔣易白拉到自己身邊，“蔣易白是聖菲奧娜藝術學院畢業的學生，阿姨得了急性胰腺炎，他為了賣畫才上了船，剛好就跟我認識了。”
“我們很聊得來。”
又認真了神色。
“我當時在船上失血過多，還是他給我捐了血。”
周老爺子認真聽著。
謝棲海一句句介紹蔣易白的背景，把那些在背景資料當中可能一筆帶過的故事，一句句放大講，從他如何跟母親生活在貧民窟，一步一步勤工儉學，考上了那所藝術學校。
又是如何在母親重病之後仍然對母親不離不棄，把自己的畫放上去拍賣，最後又是如何成為科爾貝女士的弟子。
一個草根逆襲，重情重義，不離不棄的形象，在謝棲海繪聲繪色的敘述中，一點一點立了起來。
周老爺子的臉色也是越來越緩和。
看著蔣易白的眼神，從最初的陌生與疏離，漸漸帶上了驕傲。
末了。
謝棲海又把蔣易白推近周老爺子身邊，由衷地讚歎。
“當初和小白認識時，就覺得他怎麼會出生在那種環境裡？果然現在知道他是您的孫子。在那種地方長大，還能長成這樣。”
謝棲海絲毫不掩飾臉上對周老爺子的崇拜和仰慕，像個孩子在長輩麵前撒嬌一般，小聲嘀咕了起來。
“要不是您家裡沒有女孩，我都想讓我哥娶一個回家當嫂子，好改善我們家的基因了。”
周老爺子被誇得哈哈大笑。
身邊幾個人也頗懂眼色地開始應和。
一群人從他的童年聊起，一個人讀書不容易，真是懂事的孩子，還給母親賺錢治病，年紀輕輕，一表人才，不愧是周家的孩子，就算流落在外也長得如此出色。
周老爺子拍了拍蔣易白的胳膊，麵上已然有了長輩的慈愛。
——————
話題到了蔣易白身上。
如刀的目光紮在身上，謝棲海偏過頭，恰好與桌邊的周至遠對上視線，那人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謝棲海朝他歪了歪頭。
周至遠沒再看他，移開了目光。
另一邊。
圈裡出了名的國學大師加入對話，端詳了蔣易白片刻，慢悠悠開口：“這孩子麵相好，福星高照，日後必有一番成就。”
周老爺子又被逗得一陣笑，眼角都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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