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車開進縣城時，天都已經黑透。
一路上秦紅玉的電話幾乎沒停過，她問了各家車隊，以後拉一車貨是繼續讓薛萬山白抽三百，還是大家湊錢另建一條清洗線。
而最後真有幾家答應了下來，隻要證據到手，明早就把車開去桃源村。
等最後一通電話掛斷，秦紅玉才將手機扔到一旁：
“看見沒有，做生意跟村裡打架差不多，你拳頭再硬也不能什麼事都一個人沖，身後站的人多了，對方才會怕。”
江小川笑道：“秦老闆這是趁著路上沒事，給我傳授做生意的本事？”
“我哪敢教你啊。”秦紅玉掃了他一眼，“我就提醒一下，今晚別光惦記著揍人，硬碟拿不回來的話，薛萬山就算半個月下不了床，也照樣能讓人卡住你的車。”
秦紅玉在雲來樓附近找了條僻靜巷子，將車停穩以後，從臥鋪下拖出一隻黑色提包：
“把身子轉過去，我得換衣服，不過你想看也行，待會進門別裝得跟沒碰過我一樣。”
江小川聽得想笑，卻還是老老實實轉向車窗。
身後很快傳來換衣服的聲音，江小川從擋風玻璃的倒影裡看見她脫下背心，換上一條黑色長裙，裙料貼住腰胯，開衩一直到了膝蓋上方，和平時鑽車底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看夠了就回頭，我後麵的拉鏈卡住了。”
江小川轉過身，隻見她大片光潔的後背露在外麵，拉鏈停在腰窩上方。
他伸手捏住拉鏈，笑著問道：“秦老闆就這麼放心？真讓人佔了便宜，待會可別賴我。”
“你要佔就麻利點，宴席八點開，姐可沒工夫陪你磨蹭。”
江小川將拉鏈往上提，手上難免擦過溫熱的皮膚，秦紅玉後背有些繃緊，不忘從鏡子裡看著他：
“你的手還挺穩，以前沒少給女人拉吧？”
“還真是頭一回。”
“這麼說來，今晚還是姐佔便宜了。”
秦紅玉又拿出一件備用西裝遞給他，衣服小了一號，卻將江小川的肩背襯得更加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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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雲來樓以前，秦紅玉挽住他的胳膊，又抓著他的手往腰下按了按：
“你摟女人就摟肋骨？手再往下一點，不然薛萬山一眼就能看出你是臨時抓來的。”
江小川依言往下挪了些，掌心頓時落在柔軟的腰窩上：“這回總像了吧？”
“勉強能糊弄人。”秦紅玉貼近幾分，“進門以後先忍著點，咱們今晚的目的可是硬碟。”
兩人剛走進大廳，蘇曼便踩著高跟鞋迎了過來。
她今晚穿著酒紅色旗袍，開衩下露出一條裹著薄絲襪的長腿，見江小川摟著秦紅玉，臉上的笑意頓時多了幾分意味。
“小川，你可真夠沒良心的，姐在縣城等了你這麼久，黃精連影子都沒見著，你倒先給我送來一個漂亮女人了。”
秦紅玉也不鬆手，笑著接過話：“蘇老闆想收什麼貨，總得先問問貨主舍不捨得呀。”
“我今晚就是借來撐場麵的，哪有捨不得。”江小川順口說道，“蘇姐真有興趣，等我用完了，再給你送上樓。”
“原來還真是借的？”蘇曼故意將秦紅玉打量一遍，“那你用的時候仔細點，別等送到姐房裡，人已經讓你弄壞了。”
“紅玉妹子，你可別聽他胡說。”蘇曼伸手按開電梯，“他到現在還沒進過我的房間，所以姐才一直惦記著。”
江小川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索性帶著秦紅玉進了電梯。
宴席擺在三樓最大的包廂。縣裡十幾名車隊老闆已經到了，主位上的男人四十多歲，手腕戴著一串烏黑石珠，椅子旁邊還放著黑色手提箱。
他便是萬山運輸的老闆薛萬山。
秦紅玉挽著江小川走進包廂，薛萬山臉上的笑容當場淡了下來：“紅玉，我今晚請的是車隊老闆。你帶個外人過來，還讓不讓大家談正事了？”
“誰跟你說他是外人？”
秦紅玉拉開椅子坐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男人江小川。往後紅玉車隊的事，他說了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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