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良造紙術、印刷術四月，魏少帝明旨天下，改年號嘉平，大魏正式進入嘉平元年。
月初，朝堂重臣太尉蔣濟病逝。
坊間傳聞：蔣濟當初勸曹爽投降，對著洛水發誓，許諾曹爽隻免官職，結果司馬懿違棄誓言，蔣濟愧疚而亡。
這讓朝中一些大臣看清了司馬懿的狠毒，暗中生出不滿，悄悄寫信聯絡曹彥。
曹彥正在府中辦公，杜恕找上了門。
“將軍，學堂辦不下去了。”
曹彥請他坐下：“別駕慢慢說。”
杜恕把一堆名冊放在案桌上。
“將軍，現在學堂報名的人數越來越多，都是七郡子弟、軍中士卒、外族頭領的子弟。”
“人數增加是好事，出什麼問題？”
“將軍，現在學堂人數增加了一倍，問題就是教諭不夠，書不夠，紙更不夠。”
“教諭不是有九位嗎？”
“將軍，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幽州學堂，門口排著長隊，還有一些想入學的人正在登記。
兩人進了學舍。
初級班的教諭正在講《論語》，堂下坐著五十名小學子。
教諭講一句，底下跟著念一句，學子手中乾乾淨淨的，全憑口傳。
曹彥問杜恕：“課本呢？”
杜恕苦笑：
“將軍，學堂隻有三套《論語》，手抄一本《論語》，熟手抄一本也要三個月，根本不夠用，隻能口頭教學。”
“而且紙張太貴，學子根本負擔不起。”
曹彥反問道：“一刀紙多少錢？”
杜恕小聲道：“一刀紙百錢，州府一個月撥三百刀，現在學子增多，前半個月就用光了，現在練字學習隻能這樣了。”
曹彥又到了蒙童班。
教諭在上麵寫一個字，小學子在地上，鋪上細沙，一人一根樹枝，在沙土上練字。
曹彥認出了其中兩個，一個是曹諶，一個是曹劭。
七歲的曹劭寫字歪歪扭扭，曹諶的字倒寫得有模有樣。
曹彥轉過身，對著杜恕說了一句：“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杜恕一愣：“將軍說什麼？”
曹彥擺擺手：“沒什麼，把工官李珠叫來。”
李珠是州牧府衙的工官，四十來歲，負責管理物品打造、新工藝推廣。
“李工官，會造紙嗎？”
李珠怔了怔：
“將軍，紙是蔡侯紙，麻頭破布搗的，更好的左伯紙，一匹絹換不來幾張，幽州沒人會用。”
曹彥看著他，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想法。
“我看到有人用稭稈造紙，價格便宜，我們可以試驗幾次，看看能不能造出來。”
李珠愣了：“那可是喂牛、燒火的東西。”
曹彥點點頭：
“州府準備建一個技術工坊，由士卒看管，防止外流洩密，交給你負責。”
李珠搓了搓手：“下官遵命，隻是下官不會稭稈造紙啊。”
曹彥笑了：“你召幾個熟練工匠，給他們開工錢，造紙流程給你講一遍，你負責試驗。”
“稭稈，麥稈、稻稈切短，泡進石灰水，泡半個月，把稈子泡軟。”
“撈出來上鍋蒸，蒸到拿手一搓就爛，下碓舂，舂成漿。”
“漿倒進池子，兌水攪勻，拿竹簾子往上一抄，簾子上就掛薄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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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來揭下，壓幹水，貼牆烘乾，揭下來，就是紙。”
李珠拿起筆，仔仔細細地記下來。
“將軍，這真的行嗎？”
曹彥闆著臉：“我看別人做過，怎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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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杜恕眼睛發亮：“將軍，這事真成了……”
曹彥笑了笑：“李工官，你責任重大、使命光榮，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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