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縣，州牧府議事堂。
曹彥召齊州牧府所有屬官，開門見山。
“我準備在廣陽郡西山腳下建兩處官辦礦場，一處做煤球，一處燒焦炭。”
堂上眾人安靜，不知煤球、焦炭為何物？
杜預問道：“將軍，煤球、焦炭有什麼用呢？”
曹彥笑了笑：“煤球能取暖，能燒水做飯，冬天百姓不用上山砍柴。”
“焦炭更是個好東西，可以拿來煉鐵，一爐頂柴火三五爐，煉出來的鐵又硬又韌。”
“煉鐵？”杜預大為驚奇，不能理解。
杜恕問了下：“將軍，兩處礦場，先建哪一處？現在人手短缺，是不是……”
曹彥揮揮手：“兩處一起建，兩處我都要。”
杜恕嘆了口氣：
“將軍，礦場要人手，要錢糧，州府眼下錢糧短缺，是不是等到秋收寬裕些再搞。”
曹彥搖了搖頭。
“人手從降兵、流民裡出，讓李通的商隊賣一批牛羊，離秋收還有一段日子，正好用得上。”
杜恕拱手應下。
曹丁起身：“將軍，西山離薊縣數百裡，離邊境較近，沒有士兵駐守，這不妥吧。”
曹彥想了想：“調徐遛帶領一千鮮卑義從，看管礦場吧。”
杜預附和道：
“將軍，鮮卑義從成軍不久，不過徐遛做事認真、操練勤奮，放在邊境防備塞外流寇，正適合。”
曹彥當場拍闆。
“調徐遛，領一千鮮卑義從，駐守西山礦場，礦場的政事，全交給韓管事。”
眾人各自領命。
出議事堂，曹彥叫來徐遛、韓管事。
“韓管事、徐遛，這兩處礦場就交給你們了。”
徐遛如今已是一營主將，正想著報答將軍提拔之恩。
“請將軍放心，末將如今領兵一千，定不負將軍期望。”
曹彥點點頭，看向韓管事。
“韓叔，現在四下缺人，隻能讓您辛苦一下。”
韓管事拱手：“家主言重了，用得著老朽，儘管吩咐。”
曹彥提醒他們：“隻有一條，焦炭的燒法，哪個洩出去，我拿你們是問。”
韓管事、徐遛一凜。
“家主放心。”“末將明白。”
曹彥送走他倆，連後院都沒時間回去，催馬來到新開的技術工坊。
工坊內，李珠正用手查看稈子的泡軟程度。
見曹彥到來，李珠滿臉愧色。
“將軍，屬下無能，初次試驗，一池漿下了三十張簾，都廢了，一張能用的沒有。”
曹彥擺擺手，讓他起身。
“廢紙拿來我看。”
李珠取出一遝，雙手遞上。
曹彥見到了，這遝紙比前世的草紙還不如，邊角全是毛刺，手指一捏就碎了。
曹彥拿著碎紙渣，開口問道：
“池子裡的漿，怎麼兌的水？漿舂得不均勻，紙張沒有連性。”
李珠老實地把過程說了一遍，請教曹彥怎麼辦
曹彥把廢紙放下，他也沒做過，隻得安慰道：
“李工官，這不是一次就能成的事，不能急，要反覆試驗。”
李珠聽得直點頭。
曹彥看著他，再次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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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稈切短，泡足日子，蒸透了翻，舂到漿裡沒渣，抄簾要薄要勻，壓幹水，慢火烘乾。”
“一步一步來，缺一步都不成，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珠一揖：“將軍這麼一說，屬下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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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十來天，工坊的燈沒熄過。
李珠讓工匠輪班，一遍又一遍地驗證。
第一池漿，紙邊齊了，還是輕輕一戳，紙張就破了。
第二池漿，總算出了一張能拿起來的紙，表麵毛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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