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蘇榆、朱寬把新編的青壯分作四批，東西兩段城頭各兩批，兩個時辰一換。
兩位老將經驗豐富，朱寬看著一位後生。
“記住了，石塊看準了再砸，別閉著眼睛。”
後生老實搖頭：“老軍爺，我隻會種地，這種活手生的很。”
朱寬拿起石塊，做著示範。
“就這麼砸，砸中一個，能讓他皮開肉綻。”
杜恕、趙越、孟坷等人指揮下，打退了慕容部的又一次攻城。
……
天下之大，已無曹彥家容身之地。
辛湄、丁氏帶著府中上下，一天上城頭幾回。
她們親手做起飯食，送到傷員手中。
十一歲的曹綰，提著一隻小木桶，裡邊裝著肉湯，小心翼翼，生怕灑了。
辛湄帶著大家給傷員分發飯食。
王氏牽著四歲的曹祁，往城下看了一眼，立馬把娃的眼睛捂住。
曹祁撥開王氏的手，問道：
“姨娘，怎麼不讓我看看城下？”
王氏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下麵全是屍體，小孩子家家不能看，晚上會做噩夢的。”
一旁的曹宥看到一隊幽州學堂學生，興奮地對著辛湄喊著。
“嬸嬸，快看，那邊全是諶哥、劭哥一樣的學生。”
辛湄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到幽州學堂的學生，同樣在往城頭送來飯食。
薊縣大戰，幽州學堂也不開課了。
在教諭的組織下，學生們天天跑到城頭幫忙，有的送飯、有的送水。
曹宥仰著頭，問辛湄：
“嬸嬸，城會破嗎？”
辛湄擠出一張笑臉，溫柔回道。
“不會，我們在這裡，一直等著你五叔回家。”
城頭上的士卒、青壯，城牆下的百姓常常看到辛湄一大家子。
士卒聚在一起，私底下議論。
“曹將軍的夫人、娃都在城裡，薊縣城肯定能守住，咱們怕什麼。”
底下的百姓，在坊裡傳著話。
“曹家的婦孺膽子真大，敢去那殺人的城頭。”
另一個接著話：“這裡就不懂了吧，說明城頭安全。”
在杜恕、辛湄、丁氏等人的鼓勵下，薊縣的軍心、民心穩了。
又有一部分青壯來到州衙門口報名參加守城隊。
……
漁陽，田府。
田豫聽了薊縣被圍的消息。
他召集家中子弟，準備披掛出征。
家裡人勸道：“老大人，您七十了，這……”
田豫打斷家人，整理舊甲。
“七十怎麼了？老夫十七歲從軍，在北疆四十年，什麼時候輪到外族欺負到家門口。”
他小兒子急了：“父親，您的身體不比當年，經不起閃失。”
田豫翻身上馬，一氣嗬成。
“少囉嗦，廉頗八十歲，一飯鬥米，可披甲上馬，老夫才七十，飯量沒減，舞得動槍。”
來了三十多個田氏子弟。
漁陽城的百姓，聽說老將軍披甲出征，紛紛前來打聽消息。
看到老將軍不顧老邁，感動不已。
在田豫的感召下，眾人紛紛響應。
城裡的良家子背著弓、遊俠挎著刀、馬夫牽著馬、莊稼漢扛著鋤頭，跟上了老將軍的隊伍。
田豫站在台階上，給大家打氣。
“當年老夫在北邊巡邊，他爹帶著莫護跋向大魏進貢，見了老夫，滾下馬，叫一聲田中郎。”
“他長本事了，敢帶八千騎來圍攻薊縣，真當大魏無英雄好漢嗎？”
“老夫不去，誰去？”
田豫看著大家，大聲道。
“人不夠，不礙事，老夫要的不是人多，要的是骨頭硬。”
“老夫要親口告訴莫護跋，你老子見了老夫都得聽話，你小子更不行。”
底下轟然大笑，跟著大喊：
“跟著老將軍，幹胡人、殺胡人。”
一千來人，半數連甲都沒有，跟著老將軍出了漁陽城。
隊伍出了漁陽城，來到一處鄉鎮。
一群壯漢聽說是田老將軍帶領大家去打胡人的，隊伍一下子多了數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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