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任務失敗當夜，青杏出現在鹹福宮正殿。
她從後門進來，端妃坐在榻上，麵前擱著一盞茶，見她進來，擡了擡眼。
青杏跪在榻前，把今夜太後和竹息說的話一五一十稟了。
青杏說完，磕了個頭，退到一旁。
端妃端著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隆科多這個人，驕橫慣了，掌著九門這些年，從不把誰放在眼裡。
太後讓他收斂，他嘴上應了，底下未必真收斂。
隻要他繼續張揚，皇上早晚會拿他開刀。
“回去罷。”端妃聲音淡淡的，“往後慈寧宮有什麼事，照舊遞出來。別讓人察覺。”
青杏應了聲，從後門退了出去。
端妃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想起一個人。
甄嬛。
甄嬛的阿瑪甄遠道，前段日子在處置老八老九的事上立了功。
皇上論功行賞，甄遠道升了大理寺卿，甄嬛封了妍貴人。
甄家如今正得用。若甄遠道再立一功，甄嬛便能更得寵一分。
如今皇上對隆科多愈發忌憚，隆科多也愈發嬌縱。
若是讓甄遠道參隆科多一本……
端妃端著茶盞的手慢慢收緊了。
甄遠道是大理寺卿，查案是他的本分。
若他查到隆科多的事，呈到禦前，皇上不會疑心是旁人指使。
而她，從頭到尾，隻是一個旁觀者。
可甄遠道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端妃想了想，叫來宮女，低聲道：“去打聽打聽，甄遠道近日在忙什麼案子。尤其是跟九門有關的，都記下來。”
宮女應了聲，退下去打聽。
第二日一早，宜修正坐在妝台前梳頭。
剪秋從外頭進來，站在她身後，低聲把端妃那邊的事稟了。
端妃在太後宮裡的眼線昨夜遞了話出來。
太後拒了隆科多入宮請安的請求，端妃查了這些，又讓人去打聽甄遠道近日在忙什麼案子，尤其是跟九門有關的。
宜修對著銅鏡，慢慢把一支玉簪插進髮髻裡。
“剪秋，”宜修聲音淡淡的，“端妃查她的，咱們不必管。坐山觀虎鬥便是。”
剪秋應了聲，退到一旁。
宜修拿起妝台上的耳墜子，慢慢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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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這個人，從王府到宮裡，一直安安靜靜的，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她若聰明，便該知道，這宮裡的事，從來不是一個人能算盡的。
可她太聰明了。聰明到以為自己能算盡所有人。
這就是她的病。
等到景仁宮正殿裡坐滿了人，宜修才由剪秋扶著在主位坐下。
祺貴人來得早，她今日穿了件水藍色的旗裝，頭髮挽得整整齊齊，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
齊妃看了祺貴人一眼，忽然開口：“祺貴人，本宮聽說，皇上昨日叫了兩次水。想來皇上挺喜歡你的。”
殿裡靜了一瞬。
祺貴人端著茶盞的手一僵，臉上騰地紅了。
她低下頭，攥著帕子，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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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嬪坐在啟祥宮的位次上，聽了這話，忽然嘆了口氣：“齊妃姐姐，您這話說的。皇上在臣妾那裡，幾乎都是早早就睡了。臣妾還沒說什麼呢。”
欣常在坐在一旁，接了話：“可不是嘛。皇上在臣妾那裡，也是早早就歇了。臣妾還以為皇上是累了，原來是分人。”
殿裡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祺貴人的臉更紅了，頭低得更深。
宜修坐在上首，端著茶盞，聽了幾句，輕輕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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