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蕭羽又認真同南絮道，“你先回吧，這些器具，回頭我吩咐龍邪提回去。”
十二歲的少年雖不通男女之事，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起碼他能清楚感覺到——周圍幾個兄弟或明或暗投注在南絮身上的視線。而這些視線並非全部友好。
南絮也不想多待，聞言輕點了下頭，將帶來的傘留下一把給他，再次撐傘離開了此處。
“嗬～”
一聲嗤笑響起，明顯的有些突兀。
見眾人看過來，蕭永扯出個不陰不陽的假笑，“這景泰宮還真是風水好啊，不光宣妃娘娘貌美，連個宮女都這般標緻，怪不得父皇如此寵愛宣妃娘娘。”
而自己母妃，卻隻能鬱鬱而終。
蕭羽拳頭在袖中緩緩握緊、又克製著鬆開，強壓心火冷聲開口，“她不是宮女。”
“哦？”蕭永坐直身子，“不是宮女那是什麼？總不能是宣妃娘娘提前幫七弟調教的人？”
不等蕭羽開口，又接著陰陽道，“別說，到底是景泰宮出來的，這宮女確實身段風流，長得也不錯，頗有昔日……”
“砰！”
剩下的話被蕭羽盡數用拳頭截住。
蕭永雖比蕭羽長上幾歲，但習武天賦卻遠不如蕭羽，畢竟眾皇子裡，能穩壓蕭羽一頭的也就一個蕭楚河而已，此刻他幾乎是被蕭羽摁著打。
其餘皇子怕被誤傷，不敢上前拉架，下意識看向唯一打得過蕭羽的蕭楚河。
而被大家寄予厚望的蕭楚河，似乎壓根沒注意到幾人的目光，這會正悠哉悠哉坐在一旁品嘗布丁，壓根沒有拉架的意思。
也不對，他還是開口了的。
“活該！”
蕭楚河抽空吐出一句。
當麵嘴臭陰陽人家母妃，還羞辱那位人美心善的姐姐，不給他揍出屎，都算蕭永拉得乾淨。
殿內動靜很快引起外麵隨侍的注意，眾多宮人七手八腳上前，輕不得也重不得，費了好大勁才將兩位皇子拉開。
堂堂皇子打架互毆，還是在寒食節這種日子，明德帝當即大怒，詢問幾人原因。
蕭羽怕明德帝知道原因後遷怒南絮，閉著嘴一言不發；蕭永本來就嘴賤在先不佔理，因此也不敢說；蕭楚河跟蕭崇不願重複那些汙言穢語，敗壞女子名聲，故也懶得提。
明德帝還是頭次見自己向來不對付的兒子們這麼齊心，生氣之餘，那點真火竟詭異的消散不少。
他微微放緩音量，詢問其餘幾位目擊者皇子，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硬是沒人敢說實話，隻一口咬定是發生了點口角。
主要這怎麼說？
他們私底下拿宣妃一事嘲笑羞辱一下蕭羽也就行了，誰敢真拿到明麵上擱明德帝麵前提，是嫌自家父皇帽子還不夠綠嗎？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明德帝乾脆也不問了，他又不傻，能惹得老七動手的，無非就是跟他母妃有關，真拿出來說自己臉上也不光彩，乾脆就各打二十大闆，讓兩人一同去社稷殿前罰跪，跪滿兩個時辰才能起身。
蕭羽一言不發去了殿外跪著。
蕭永頂著張豬頭臉，憋憋屈屈跪在另一頭。
等兩個時辰跪滿，天色早已徹底暗下來，蕭羽被伴讀龍邪扶著，一瘸一拐回了皇子所。
才進去，就看到蕭楚河正無比自來熟地坐在他椅子上，旁邊案幾還擺著幾份南絮給他做的甜品，此刻一口一口吃得歡快，也不知究竟來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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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皺眉，“誰讓你進來的？”
“我有腿，還用誰讓？”蕭楚河咽下最後一口奶油蛋糕，將一個藥瓶擱在桌上，“這是琅琊王叔府上的葯，對跌打損傷等外傷有奇效，一會讓人給你用上。”
“拿走，我不需要。”
蕭羽強撐著坐下，語氣不太友好。
蕭楚河也沒慣著他，“我這是看美人姐姐的甜品麵子，你愛要不要，不用就扔了。”
他雖沒有母妃疼愛，卻是自小被明德帝和琅琊王精心教養大的，又是天賦卓絕的天之驕子，內心自然也有股傲氣在，蕭羽幾次三番不給他好臉，蕭楚河雖不至於記仇，卻也不會熱臉貼他冷屁股。
這次之所以會給他送葯，除了因為吃了他那麼多東西，還因為他覺得蕭羽終於有點人味了，今天這一架打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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