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少年歌行（24）南絮聽得怔怔，獨自呆愣良久。
半晌後，她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飄忽，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我明白了。”
不管於公還是於私，葯人都是蕭羽絕不可以觸碰的底線，否則一旦東窗事發，便再無回頭路可言，她必須要讓他收手。
可是，該怎麼收？
言語勸他的話，他會聽嗎？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讓南絮周身氣息頓時萎靡不少。不必問，她也知道答案。
如果他肯聽的話，就不會瞞著自己了，會瞞著自己，說明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底線在哪兒，知道她不會贊同，但他還是做了。
而碰了葯人之術的蕭羽，已經不再適合再去爭那個位置，即便最後爭來了，他也不會是個好皇帝，因為他對生命沒有敬畏心，沒有敬畏，便不會愛他的子民。
“葯人之事，我會想辦法解決，隻是大概會需要你幫忙，明日你先答應他就好。”
“還有……”
說到這，南絮頓了頓，
“若他給你什麼東西吃，或者想用宣妃娘娘同你做什麼交易，你……別信。”
最後一句話吐出，似用盡了她所有力氣，南絮疲憊地閉上眼，額角抵靠在床桿，心中不明白，怎麼就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無心也很不明白。
“你既然對我做出這種提醒，說明你其實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究竟哪裡值得你喜歡？”
“他負天下人，可他沒負過我。”
這次她答得毫不猶豫。
“但他還背著你煉製葯人。”
“那是他還抱有僥倖心理，覺得我不會發現，但若讓他在葯人製作者和我之間選一個，他隻會選擇我。”
無心聽得心頭警鈴大作，“你總不會想自己也中點葯人之毒，然後讓蕭羽後悔，借刀殺人吧？”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南絮蹙眉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什麼奇怪腦迴路。
無心：“……”
你這麼一說，顯得我好像傻子。
他猶有些不放心，“那你說你會想辦法解決葯人之事，你的辦法是什麼？我總得知道靠不靠譜，才能幫忙配合。”
孰料南絮並沒有立刻回答，隻冷不丁問了他另一個問題，“你武功怎麼樣？”
“尚可。”
“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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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第一。”
“……”
南絮默了默，道：“想解決這葯人之術，自然得從根源掐斷，隻要把煉製葯人的人殺了，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唔，釜底抽薪……”無心點點頭，頗為意外地看向她，“這真不像你會說的話。”
一般來說，除非是江湖女子，否則一般人不會想到通過殺人來解決某個問題，尤其她還半點武功都不會，心腸出了名的柔軟。
南絮淡淡瞥他一眼，“善良不等於沒有鋒芒，而且我也從未說過我很善良。”
她是好人她能跟蕭羽？能長了這麼一副外貌，卻在宮裡安然無恙這麼多年？隻有善良沒有鋒芒的人握不住權力，而她，已經在赤王府執掌權力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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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我想岔了。”
無心輕笑一聲，
“所以你想讓我直接去刺殺那人？可以是可以，隻是不知對方實力如何，如果打起來鬧大了，蕭羽定然不會放任不管。”
“你的任務是保護我。”南絮略一停頓，緩緩吐出幾個字，“那個人，我親自殺。”
任何人動手都會被蕭羽追殺。
——除了她。
無心很快明白過來她的想法，“你就這麼有自信？覺得即便你默不作聲殺了他的重要幫手，他也不會跟你翻臉？”
“……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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